因為,可以通過它來發現太多東西了,光是碳原子一族的就有好幾種:足球烯,奈米碳管,石墨烯。
這一個一個的都是諾貝爾級別的成果。
不過,現階段,這臺透射電子顯微鏡卻是很搶手的,實驗室里的很多人做實驗都要用到它。
沈光林經常用它來做課外活動,大家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有意見的。
看看沈光林干了啥,一會兒觀察金剛石,一會兒觀察石墨,一會兒觀察碳黑,還從壁爐里取煙灰出來觀察。
這可就跟當前研究的重點嗜鹽菌和ATP沒有一點關系了。
但誰讓他是實驗室負責人呢,曼斯坦因不管他,誰還管他。
直到,國內來的吳曉云都看不下去了,她委婉的建議:“沈老師,您這是拿透射電子顯微鏡當玩具了嗎,怎么什么東西都用它來看呀,大家有時候也想用的,但是不太好說,讓我轉述一下。”
“哦,你們用,你們用,我再買一臺就是了。”
有錢就是有點小任性。
沈光林自己花錢重新買了一臺最新款的透射電子顯微鏡,準備先放在曼斯坦因的實驗室里用用,等回國的時候再帶回去。
有了自己的儀器,沈光林玩起來更加任性了。
他不滿足于觀察實驗室內的常用材料,開始自己的野性發揮了,甚至小蝌蚪他都要看一看。
有一天,他說,如果把受精卵的細胞核取出來,然后再換一個體細胞的細胞核進去,是不是還能發展成一個生物。
這不是已故科學家通第周的科研成果么,沈老師也想研究金魚呀。
并不想,不過,生物還是蠻有意思的。
由于他觀察的東西太多了,大家也不知道他要干些啥,直到有一次,沈光林自己說漏了嘴。
誰讓德國的啤酒太好喝了呢。
在他們這里,啤酒不是飲料,這是一種食品。
有一次例行聚餐,沈光林喝多了,在那里吹噓:“你們千萬不要小看碳原子,它里面存在的好東西可不少呢,老美用的碳纖維只是它的一種應用狀態,還有其他碳原子構成的大分子存在呢。”
科學家的聚會,吹牛就也離不開專業只是,實驗室的一位化學家就說了:“沈,您說的很對,含有碳的物質簡直太多了,甲烷,乙烷,包括各種有機物都有碳的存在,它是生命的基礎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只由碳原子構成的分子,只是碳原子就可以構成的分子有幾種,金剛石只是一個方面,自然界領域還有其他未知碳組合的存在。”
“舉個例子看看。”
“當然可以,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種就像苯環一樣的碳分子,它會震驚世界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咱們走著瞧。”
說者無意,聽著卻有心了。
沈光林的話被張守盛的老師盧卡斯聽到了,他很有想法,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就開始各種驗證,就想發現不一樣的東西。
沈光林都還不知道這個老銀幣在干啥,直到有一天張守盛說,盧卡斯也在研究碳分子,天天收集碳黑和石墨。
而且,盧卡斯還把石墨切片進行觀察,就想看看石墨中的碳原子究竟構成了什么。
我去,這個混蛋玩意!
他沈光林都不敢分析石墨片呢,就怕搞出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出來,因為這不符合他當前的利益。
沈光林準備先吃一波富勒烯的紅利,完了再吃石墨烯紅利的,這個想法簡直完美。
問題現在盧卡斯去做石墨切片,他難道是想找到石墨烯嗎?
還好石墨烯是單層原子,切片是切不出來的,發現的過程還需要一些偶然性。
沈光林決定還是要謹小慎微起來,不能再跟這個老銀幣透漏更多內容了,萬一他切片不過癮,改用膠帶粘怎么辦?
趕緊把足球烯搞出來,斷了他的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