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
“但愿如此。”唐思潔嘆了口氣,“不過也是,他雖然急性子,多少還是有分寸的。”
楊露白實際心里想的是“現在他已經不會再為我頭腦一熱做沖動的事了”,但是她沒把這種失戀人士才會說的酸話說出來,只是附和著唐思潔的說法“嗯”了一聲。
唐思潔又小坐了一會,后來接到助理的電話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楊露白還在把玩著那個拉環,一個沒注意,手指被劃出了個不小的口子,一點點地往外滲著血。她就當沒看見,拿著沾血的拉環繼續在手上繞。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起來,她拿起來看,是唐思潔發來的消息:還是想把沒說完的“但是”說完。露白姐,但是你看起來并不開心。
楊露白不知道回什么,就暫時沒有回。
她想,自己的確不開心,可是這種心情也不像難過,倒像是一種麻木,所以凡事都變得無所謂起來。
但是又何至于此呢?
這么想著,她低下頭編輯了一條消息給裴玄度發過去,委婉地問他今天去餐廳是約誰見面。
裴玄度說:就是和幾個朋友過過生日。
——他又不說實話。
楊露白一陣心煩,想把和他的對話框直接刪掉,但是想了想還是沒舍得聊天記錄,點擊了“隱藏對話框”的選項。
接下來的兩天楊露白都宅在家里,沒出門,也沒怎么和人聯系。直到十七號傍晚她才和余松晚陳茹一起乘飛機趕往她之后要錄制綜藝的地方,次日,妝容精致地出現在了綜藝錄制現場。
為了制造綜藝效果,選手們確實不知道助演的合作導師都有哪幾位。
楊露白上場前一直躲在臺側偷偷看座位上的選手們。面對鏡頭的秦緯還是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氣,前三個合作導師上臺的時候選手里面一片沸騰,只有他不茍言笑地輕輕鼓掌。
主持人的話筒在這時向楊露白遞了過來,是問她,“你有提前和秦緯說過你會來嗎?”
楊露白先是笑著對鏡頭打了個招呼,而后回答說,“沒有啊,保密得非常好。”
“那既然這樣,你覺得等下你上臺,他會表現得很驚喜嗎?”
“怎么可能。”楊露白這次是真心笑了,“他不是萬年淡定臉嗎?”
話剛說完,該輪到她上場了。她禮貌地沖主持人點頭致意了一下,邁步往臺上走。
可能是因為主持人的那個問題,她上臺自我介紹的同時,格外關注了一下秦緯的表情。
和她猜測的結果沒什么兩樣,秦緯還是蠻淡定的,只是嘴角有了點笑意,還動作不大地抬手朝她揮了揮。她完全相信,這已經是他能在綜藝的鏡頭前表現出的最大熱情了。
因為注意力都放在了秦緯身上,楊露白沒有注意到選手里面緊緊盯著她的另一個人。那個人的目光比起秦緯的要復雜了很多倍,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