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萬……不，數量還在增加，幾十萬，上百萬，眼花繚亂。
注意，坐標指向性，不是坐標。
如果說‘指向性’，宛如夜空中的星斗。
那‘坐標’，就是該枚星斗，在宇宙中的準確位置數據。
兩儀式，則是王侯測量坐標的工具。
但現在，這是……什么鬼？
王侯一愣。
這不是兩儀式在起作用。
那這些坐標指向性，好像是主動浮現的？
王侯試著把其中一個指向性，納入到兩儀式的運算中心，很快，就得出一個結果。
‘該坐標可通向，微弱等級神明劉文穎，需要運算時間，325個小時’。
這名字，明顯又是一個地球神明。
需要十來天，才能計算出其地球坐標之所在——這才是正常的計算時間消耗規模。
王侯眼前的指向性，數量繼續增加。
好像是對方故意提供了這么多的坐標指向性，以隱藏之前的那些天道局坐標……
想到這，王侯的表情，忽得陰沉似水。
他猛得站起來，原地轉了幾圈，忽然頓足低喝：“黑！真TMD的黑！”
然后王侯傳訊給張起藍：“起藍老大，過來一下！”
“主神，發生什么事了？”從中和殿匆匆趕到的張起藍忙是問道。
“張起藍，天道局里究竟是什么人在做主？”王侯不帶好氣得問。
“天道局……是什么？小神不知道主神所指何意。”張起藍一臉迷茫。
“沒錯，你沒了記憶，不會記得。”王侯自言自語。
“為了隱藏天道局成員的坐標，可以把無數無辜的地球神明拋出來做誘餌，心腸得足夠硬，心思得足夠狠……”王侯說到這，冷笑起來，“我是做不到的，真是佩服天道局這些家伙，不知道他們晚上，做不做惡夢！”
瞧著王侯心情極度不爽的樣子，張起藍只是沉默，因為他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王侯只是罵了幾句，就冷靜下來。
“對啊，天道無情，有什么可罵的呢？”
王侯跟自己說。
如果在天道，在系統眼中，從以人類生存為前題，進行考量的話，正在進行鏈接計劃的天道局，其成員的性命，就是比其他普通地球神明的性命，要更加貴重一些，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
天道就是這個德性，祂不講民主，不講平等，為的只是一個種族的延續和繁榮。
在當年閱讀昆吾界歷史的時候，王侯看到許多英雄式人物，那些精才艷絕的天才，只是因為理念不同，即被天道無情擊殺。
上一刻，可能還是天道座上賓，下一刻，天道已向你斬出四十米長的大刀，就是因為天道判斷，你的存在，對于種族的存續，不利。
想到這，王侯冷靜下來。
“看來，鏈接計劃肯定會暴露天道局成員的坐標，只不過也帶來了能夠隱藏這些坐標的能力，計劃的實施，怕是已經到了最關鍵時刻了。”
冷靜想一想，系統制作道標，發起鏈接計劃，天道局降臨，這些變化，都是接續發生的。
應該是，鏈接計劃的初步成果，讓系統獲得了，可以扭曲外神‘標記’的能力，但這種能力，尚不完全，只能用更多的坐標，去掩蓋另外一些坐標。
“另外，在外神選擇標記的范圍中，少了天道局那幾百上千個，可針對五十億這樣的廣大數字而言，被選中的倒霉蛋，概率上，又會有什么變化呢？”
王侯搖著頭，嘆著氣。
跟張起藍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就是偶爾發個神經。
然后，王侯繼續第二個實驗。
他把從郵差處得到的儀式陣圖，放到了兩儀式的中央。
兩儀式又開始運轉，很快就返回了一個指向性給王侯。
‘神王，多米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