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大五行劍撞在一處，劍音空鳴，刺破青天。
“冰璃！你瘋了！竟敢攻擊主神！”張起藍低喝。
“我沒瘋！”冰璃咬牙切齒，雙目發紅，發絲飄白，瞧著別有一番凄厲絕色之美，“什么主神，拋棄眷屬，拿將相擋刀，還有臉稱自己為主？我沒有這樣的主神！”
嗯……
王侯掐著下巴。
這有點糟啊。
神明視野中，冰璃的信仰度正在往‘冷淡’下降，呈現股票大盤將崩時的災難場景。
聽冰璃這樣講，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將相’望去。
將相正在冰璃懷中，其胸口中裂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右側心臟處，整個消失，脊椎裸露在外，差一點點就裂成兩截了，傷勢尤其凄慘。
瞧見將相這個樣子，所有眷屬都是心中凄然。
雖然打退了魚人皇帝，但同伴受了這種致命傷，難免讓大家生起悲憤之感。
“我……不怪主神……”‘將相’掙扎著說，“是我驅動陣形……主動上前的……”
“你能驅動兩儀式？！”冰璃不信，當然不信，同在陣中，她很清楚，沒有主神允許，將相絕不可能在瞬間挪移，至魚人皇帝的刀口上。
“你為救我，舍了將相……”冰璃發絲飄白，眼中入魔之色甚深，“我非但不覺得承你情，還覺得屈辱，你讓我轉生又怎樣，不過覺得我是一枚有用的籌碼，今日丟了將相，他日也會丟了我，不如現在就把這條命還給你！兩不相欠！”
冰璃情緒激烈間，動用了‘惑心’特長，一時之間，她的凄婉指責，宛如寒鸝悲歌，讓所有眷屬都為之心神搖曳，見她拔出驪水風華，直欲橫劍自吻，一時之間，人人為之動搖，皆要上前阻止。
哎……
王侯嘆了口氣。
他的神明視野中，不止是冰璃，其他眷屬，張起藍和貝多銅，也有信仰度動搖的情況。
一是同類相憐，二是冰璃的特長很具鼓動性。
在王侯來說，舍了‘將相’替身，去救冰璃，這是本能的反應，雖然跟自己說，一個分身，換一個無限可能的眷屬，非常劃算，但那一刻，的確是身體大過腦，第一時間就把將相轉移過去了，擋住了海神三叉戟。
但現在，就難解釋了。
將相說再多，也會被認為是替主神遮掩。
而主神本身，說任何話，都不合時宜。
冰璃應該不會自殺的，只是氣話，王侯也不會允許她死，但這樣下去，忠誠度的降低是難免的，同時，也會影響其他眷屬的士氣。
王侯抬頭望天，想著卻是另外一句話：當這把劍離我的喉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我決定撒一個謊……不，我決定說一句實話。
于是，命在旦夕的將相，忽得勉強撐起身體，不顧傷口中涌出的鮮血，在冰璃耳邊，說了一句話。
冰璃聽完這句話，愣了一下。
氣氛開始微妙變化。
其他眷屬亦是感覺到了有變化。
明明大家都站在原位，亦沒有任何交流。
但這變化，卻悄悄發生了。
并且所有人都感受得到。
就像是冰悄悄融化成了水。
“真的？”冰璃狐疑得望向將相，再望向主神。
將相點點頭。
主神也點點頭。
異常同步。
“你早說嘛！”冰璃扭身頓足嗔道，一剎那變身回那個漂亮小姑娘，入魔的樣子，半點都沒了，前后變化之大、之快，讓張起藍和貝多銅瞪圓了眼睛。
這女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