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搶了件衣服判你斬立決的都有過,人家全家就一件麻衣,你搶了,讓人家以后怎么活兒?
大周的律法和行為準繩,就算張軒有之前的記憶,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父親。”張府就前后兩個院落,距離不遠,和麻叔聊幾句話兒的功夫,張軒就看到正等在正門處的張默,張默身邊還有四名縣丁,幾頭落霞驢,張軒看不出這是剛回來,還是想出門。
“走,你要的東西齊了。”張默說道。
“八百刀?”張軒詫異的問道,他來到這里的時間不長,幾天時間,再加上之前的記憶,對大周的了解已經不算少了。大周縣衙行事的速度不是一般的慢,整個大周都生活在一種極慢的生活節奏之中,慢的連夢想做咸魚的張軒都無法適應。
“嗯,是一千刀。”張默翻身上驢,頭也不回的說道。
有意思,老爹也喜歡過手扒層皮啊!
張軒年輕的時候,還真不這樣,直到開始搞材料研究,有些錢不方便報銷,時間長就養成過手扒皮的習慣。
“這個……”張軒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之前他沒仔細考慮過,畢竟祭祀這種能力來的挺突然的,他手頭緊,除第一次免費,也沒機會研究。
“有問題?”眼角余光看到兒子的遲疑,張默心中咯噔一下,忽又放松下來,有問題就有問題,只要那些財物沒有損失,他最多向會泉低頭就是了,以前又不是沒退讓過。何況眼下最急的是春稅問題,如果過不了這一關,低不低頭的也沒多大意思。
會泉身后有名門撐腰,若是會氏肯出力,保下會泉一條命不難。張氏不過剛剛崛起二十年的寒門,除非馬上跑路,否則張默死定了。好在這種案子,應該不會禍及家人,張軒不用死。
“父親,我的祭祀之術,是天之祭,祭品會被上蒼收走。”張軒說的自己都懷疑,這可能嗎?
“哦?憑空消失?”說起來,這件事兒張默比張軒更信,畢竟張默對修士的一些神奇,聽到的比張軒多。
“這個……應該是吧。”張軒更心虛了,沒試過啊,第一次免費沒收東西。
“吾兒莫慌,一試便知。”張默反倒不在意了,他看出張軒有點慌了,二十年的縣丞還是很有擔當的,反正一千刀的貨就放在那里,若是兒子有本事把它們憑空弄沒了,就算賠上家產,張默覺得也值了。
萬一成了呢?若是真的祭祀出春稅的地點,并且成功追回春稅,不僅無過,反而是大功,會泉在考評上,一個上等是沒跑的,張默的能吏之名,也會傳遍落霞。這次的一千刀祭品,他和會泉就敢名正言順的上報,讓上級給他們報銷。
唯一不能暴露的是兒子,只說是路過的修士,連身份張默都想好了。六年前給兒子請過一位路過的風修士,六年后的今天,風修士的師弟路過此地,記起師兄有位記名弟子,見張府有難,順手為之,隨后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