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互逐,從月朗星稀到啟明中天,一刻也未曾停歇。
天色微亮,沉寂不久的房間里,坐起來了一個身影。
林木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中的霍斯燕,輕輕的伸手撩了撩她散落下來的長發。
而后起身,穿衣服,去衛生間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他出來之后看了看外邊的天色,然后又走到床前看了看霍斯燕,想了想,他伸手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然后又拿出錢包里,把里邊剩下的港幣全部都裝進口袋里,然后輕輕的蓋在她身上。
轉身,悄悄的提上行李箱。
悄悄的我走了,揮一揮衣袖,不知道能不能帶走什么!
……
林木出了房間之后,在走廊的盡頭,徐杰已經等在那里了。
“林先生。”徐杰躬身行禮道。
林木微微的點頭,“走吧!”
他說著轉身看了看走廊的另一邊,離別總是最操蛋,能做的也就只能是灑脫一點。
兩人一起下樓,林木打開了行李箱,重新的拿了一件外套出來,然后穿上,這才上車,出發,啟德機場。
因為來的時間還早,林木打發徐杰先回去,自己則是先去把行李辦理了托運然后在機場的餐廳吃了一點東西。
上午八時許,過安檢,然好登機。
在離家了二十天之后,林木終于還是在元旦之前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上了飛機之后,他就覺得困意襲來。
一夜的操勞,任誰鐵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
等到飛機起飛了之后,他就靠著座椅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清晨,六點半。
霍斯燕今晚覺得很不踏實,因為林木有些反常。
她以前沒見過林木喝多了是什么樣子,想來是因為他喝多了才開始變得喋喋不休的吧!
她這么想!
酒為色之媒,無論男女,皆是如此。
心里懷著對林木的感激以及夾雜的其他的情緒,所以霍斯燕在送走了自己的親戚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奉獻給他。
這一夜不像是在休息,反倒是如同沖浪一般,一波一波又一波,一次次的沖上云霄,又急速墜落。
上去,再下來,再上去……
往而復始,不曾停歇。
朦朧中,她好像覺得自己聽到了什么聲音,她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身邊,然后輕輕的蹭了蹭腦袋。
沒有了熟悉的溫度,還有砰砰的心跳。
下意識的,她就驚醒了,猛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她坐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行李箱。
忽然她就明白了,他沒醉,他只是要走了。
霍斯燕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么,或者說點什么。
忽然,衛生間的門響了,她趕忙躺了下來,繼續睡覺。
她聽著那腳步很輕很輕的走遠處慢慢的走過來,然后到身邊。
她很想睜開眼睛,也很想起身抱住她,挽留他,或者跟他一起走。
可是她做不到,渾身就如同中了美杜莎的凝視一般一點也不得動彈。
直到覺得自己身上微微的一重,然后聽著身邊的腳步慢慢的走遠。
開門,關門!
“咔嗒!”
鎖門的聲音就像是**魔法的鑰匙。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無神的看看房間里,從左到右,再看看自己的身邊。
他走了,只留下了一件衣服。
霍斯燕忽然想到了吳曉菲,她在想這一切是不是早就已經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