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嫁妝,趙葉荷臉微紅,害羞低著頭應道,“我知道了,娘。”
洗完碗筷回到房里,趙葉荷走向床邊,在葉菊身邊坐下,問,“小妹,你老實說。你為什么對大嬸有那么深的意見?你們什么時候發生了矛盾?”
葉菊裝傻,不承認,“我哪有。”
趙葉荷仔細看著葉菊,雖然嘴上說沒有,可眼里的憤怒卻一清二楚。
葉菊是個藏不住委屈的人,只要有人一直問,她就會松口的。
趙葉荷看著人,層層誘問,“河蟹大江里有的是,我們也不差這幾斤河蟹。而且一家人,互相幫忙應該的。”
“可你這話里話外,就是不想給大嬸這幾斤河蟹。還敢說你們沒有矛盾。”
她看著眼神動搖的葉菊,再接再厲道,“而且上次幺嬸說要吃螺螄,你可不是上山摸了四斤回來給幺嬸吃。”
“我可記得,你也不喜歡吃螺螄的,那你怎的就幺嬸摸了那么多螺螄。”
葉菊可喜歡幺嬸了,這一聽就不樂意了,“幺嬸人多好啊!大嬸可是比不上幺嬸一半,我才不要幫她白干活。”
趙葉荷對葉菊還是很了解的,有仇必報,可這都是針對外人。對于家里人,她都是很寬容的,不會計較那么多。
也有例外的,那就是人做得太過分了。
她問葉菊,“大嬸到底做了什么讓你這么反感?”
當初家里沒人在家,她沒地方和人傾訴,這會趙葉荷一直逼問,葉菊之間藏著的委屈,瞬間爆發出來。
她氣道,“她說我吃白食。”
趙葉荷大吃一驚,“什么!”
雖是三個字,可是這侮辱性可強了。趙葉荷覺得,一家人再有看不順眼的時候,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還是有些不相信,可也知道葉菊不會說謊,“你是不是聽錯了,你怎么就吃白食了。就是吃白食,那也是我們讓你吃的。”
一方面趙葉荷得趙大嬸不會說這樣的話,一面覺又得自家妹妹有資格吃白食。
要是外人說自己吃白食,葉菊也不會那么生氣委屈。可自家人,這心里真的難受極了。
這會找到人傾訴,她就開始吐苦水,“上次你們去廣信,就剩我和祖母在家里,我們……”
聽完經過,趙葉荷也生氣了,沒想到趙大嬸是這樣的人。
“真的是太過分了,大嬸怎么可以這么說。每次我們不在家里,祖母過去,娘都是那足夠多的糧食過去的。”
“就算那只雞不是我們自家的,那你就不能吃一只雞腿了。那又不是你自己夾的,是叔公疼你,給你吃的。”
“而且叔婆都沒說什么,她做兒媳婦的在意什么啊!說我們占她便宜似的,我們那次占人便宜了。”
“那糧食給叔婆的,她能不知道嗎?這什么人啊!”
葉菊聽得連連點頭,“就是。她這是特意的,就是看不慣我。”
趙葉荷知道委屈葉菊了,可這人情世故,總得做啊!
“雖然大嬸這樣說不對。可她是長輩,這又開了口要。這面子上,我們還是要過得去。”
葉菊不甘愿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氣不過,不想讓她白占便宜了。”
趙葉荷哄道,“好了,不氣。明天,我給你炒米粉吃。”
這炒米粉,葉菊最喜歡吃的,她兩眼放亮,“我要放臘腸下去,還要雞蛋。”
趙葉荷脫鞋上床,“行,你要什么,就放什么下去炒。晚了,我們睡吧。”
得了滿意的答復,葉菊開心的爬進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