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記恨紫草在她遇難時棄她而去,畢竟在那種境況下,紫草另謀生路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現在重活一世,說她自私狹隘也好,面對紫草她承認自己做不到再向從前那般親近信任了。
同樣是自幼陪在她身邊的丫鬟,白芍的選擇與紫草卻是截然相反,也讓她體會了什么是患難見真情。
她還記得那時白芍態度堅決的說道:“流放之路艱苦異常,姑娘金枝玉葉,身邊怎能少的了人?
婢子自小就在姑娘身邊伺候,姑娘待我不薄,姑娘去哪,我便去哪,哪怕日后姑娘厭棄了婢子,婢子也絕不離開。”。
可惜白芍終究是為她喪了命,死在了山匪刀下,這一世,她決不讓歷史重演。
想了這么多也只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云棠很快便整理好情緒,伸手接過姜湯,神色自然道:“不怪白芍,她早就勸過,是我沒聽。”。
紫草并未多想,勸道:“再有不到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姑娘您還是早些休息吧,什么都沒您的身子重要。”。
“也好。”
站在窗前冷靜了這么些時辰,云棠也漸漸適應了重生這件事,再站在這兒吹風確實也沒什么意思了。
“這么晚了,你先下去歇著吧。”,說著,她又吩咐道:“白芍,過來替我將窗子關好。”。
“噯!”,白芍欣然應了一聲,快步去關窗子。
“那婢子就先下去了,姑娘您別忘了喝姜湯。”,紫草退了出去。
云棠目光瞥向手里的姜湯,拿起羹匙喝了兩口,頓了頓,將姜湯放在了桌上。
就算是她心胸狹小吧,經過了前世紫草在侯府顛覆之際不告而別那件事之后,她對紫草真的無法再像從前那般親近了。
但她還是會為紫草準備那些嫁妝,日常吃穿用度也不會變,畢竟紫草與她還是有些自小陪伴的情分在。
云棠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吩咐白芍:“為我梳洗吧。”。
沒過多久,白芍便準備好了熱水,伺候著云棠梳洗。
知道云棠今日心情不佳,白芍為她按頭的手也輕柔了幾分。
泡完了澡,擦干了發,云棠換上干凈的里衣躺在床榻上。
在前世流放的路上,她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再次躺在這張熟悉的床榻上,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
“妹妹!”
云松沖到云棠的面前,用身體擋住了山匪的長刀,任由長刀刺入皮肉,鮮血噴濺,也不躲開一步。
看著用身體擋在她面前的兄長,云棠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哥!”,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喊的撕心裂肺。
云松命令跟在云棠身邊的丫鬟:“白芍!竹岺!快帶著棠兒走!”。
云棠拼命搖頭:“哥,我們一起走。”。
“聽話,快走!”,說話間,云松又挨了一刀,卻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站在那里紋絲不動,依舊用身體牢牢護在云棠身前。
鮮血浸透了衣裳,順著衣角滴落在地,可他卻好似全無知覺,只是用希冀的目光看著云棠,用力開口吐出最后三個字:“活下去!”。
看著哥哥倒下,云棠眼淚模糊了視線,疼痛的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