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件事我誰也沒告訴,也沒人知道我這書房還有一個暗格。”
寧安候的神色隱隱有幾分得意,這暗格可是他多年前命人打造,用來藏那些珍貴棋譜的,又怎會告訴旁人,當然,他的夫人自然不算旁人。
云棠半垂眼簾,藏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
該調查了解的都差不多了,父女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云棠便帶著空食盒回了竹籬軒。
……
入夜,云棠坐在窗前,纖細的手指正輕輕扣著指甲,一雙美眸看向窗外,腦海里不斷回想著今日在父親書房的事。
她三番五次試探,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篤定父親的確沒有參與過那樁事。
只要父親是絕對清白的,她便可以放心了。
至于二叔……云棠心中寒意大起。
父親明明從未將暗格的事告訴旁人,那二叔又是如何知道父親書房中有暗格?并且還向皇上檢舉父親書房暗格中藏有謀逆的罪證呢?
作為弟弟,會毫無緣由的去兄長書房中翻找自己不曾知道且不曾聽說過的暗格嗎?
并且還在裝滿嫂子畫像的暗格中翻找,然后‘不小心’看到了藏在畫像之中的‘罪證’?
這簡直完全違背常理!
更何況父親并不是貪權之人,平生的愛好也就是下下棋,喝喝酒,二叔是從哪里看出父親有結黨謀逆之意?
真相呼之欲出!
什么‘大義滅親’,什么‘明辨是非’,這分明就是她的好二叔為了奪爵而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罷了。
當然,她自是不信二叔一個人能做出這么大一個局,只是此事急也無用,終是要逐步調查才是。
那么在父親未告知二叔的情況下,二叔又是如何發現那個暗格的?
暗格的位置本就不算隱蔽,被人發現并不難,之所以她和哥哥一直不知道,只是因為她和哥哥很少來父親書房,就算來父親的書房也不會亂翻罷了。
所以最好的解釋就是,有人提前到書房尋找適合藏東西的位置,偶然之下找到了這個暗格,并在合適的時間將‘證物’置于畫卷下面,最后成為了父親結黨謀逆的‘鐵證’。
只是這樣的踩點,二叔不見得會親自去,因為作為弟弟在兄長的書房里鬼鬼祟祟找東西太惹眼了,很容易會招人懷疑。
若她是二叔,定會找一個下人,借著打掃書房之類的由頭去父親的書房做這件事,能成自然是好,不成也可撇清關系,父親總不會因為一個下人的說辭就輕易懷疑自己的親弟弟。
父親的書房有許多珍貴的棋譜,所以父親從不讓人隨意進出書房。
能進入父親書房的基本都是父親身邊的親近人,尋常下人是禁止入內的。
如此一來,范圍就縮小了許多。
想到此,云棠心頭驟然燃起怒意,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如此害他們一家!
“白芍你快幫我想想,是那件粉色的裙子好看,還是那件碧色的裙子好看?”,外面傳來了丫鬟們的輕聲嬉笑。
“你皮膚白,那件粉色的更襯你。”,白芍打趣道:“我們紫草生的這樣好看,將來也不知會嫁個什么樣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