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推開廖云鳳奔向小貓,彎腰抱起來,心疼的看看小六被惡毒婆婆捏紅的脖子。
“還疼嗎?”
小貓見娘這樣,忙摟住娘的脖子,又嗚嗚大哭起來。
那邊,廖云鳳喘著氣,彎腰使勁嘔吐了起來。
廖老太忙跑到女兒身邊,拍著后背心疼的喊道:“哎呦!我的鳳丫頭啊,你沒事吧?”
問完,又轉身往三月身邊跑來。
“我打死你這個狠心的小賤人!”
理正忙呵斥著示意廖棟梁拉人。
這時的三月已經抱著小貓,領著五個小娃離開廖家,往村中間的廖家老宅走去。
冬日的太陽落山的早,感覺才剛剛過了晌午就要黑天了。
剛才廖家吵鬧聲驚動了這寧靜的廖家村的村民。
看村路上站著三三兩兩的人們,正往這邊看著。
看見蘭三月抱著小六,身后跟著五個小不點往村子中間走,都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看了過來。
三月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廖老太狠毒,不干人事。
還有人說,人牙子是村上的媒婆鄭大美找來的,在中間還兌了二兩銀子的縫。
這一切三月都記在心上。
蘭三月剛穿越過來,身體極度虛弱,剛剛又和廖家人一頓抗爭,這會開始身子沒了力氣,沒有精神搭理這幫閑人。
勉強憑著記憶和六個小娃們摸到廖家老宅門口,忙扶著柵欄門站定喘口氣。
“娘,你怎么了?”
小貓忙從娘的懷里滑下來,拉著娘的手搖晃著。
老大小東冷眼看了看這個后娘,轉頭推開了快要散架子的柵欄門進去。
三月穩定一會也拉著小貓踉蹌的往院中走去。
抬眼看向這廖家老宅,三月搖頭,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枯草滿院,積雪成堆,兩間土平房上快要被風吹光了的稻草。只有房檐底下那兩處燕窩讓三月稍微有了一絲歸家的感覺。
再看廂房已經倒塌,看樣子是夏天的時候還有人在院子里種過什么,留下凍死的秧苗在風中瑟縮抖動著。
這時,小東和小西已經走到房門口站定,不敢進去了。
三月明白,現在自己就是這幾個孩子的主心骨,即使是再難受也要堅強挺直了身子。
忙搶先一步拉開破舊的房門。
房門吱吱呀呀的打開了,頓時一股潮氣撲面而來,嗆得三月咳咳咳的捂起了鼻子。
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亮,三月見屋子里進門就是很大的灶臺,灶臺中間黑洞洞的,鐵鍋已經不翼而飛了。
灶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還有一個已經打碎的陶瓷瓦罐,應該是當時放置的鹽罐子。
往里走,一口半截水缸放在灶坑旁邊,上面還有一塊黑黢黢的木板,木板上一個放著半截水瓢。
一堆柴草堆在北面已經沒了窗戶底下。
這時六個小娃已經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里屋的房門。
三月忙也跟了進去。
屋子里,蜘蛛網老鼠洞就不用說了,除了一個土炕,就是地上一個破舊的木頭桌子,兩個長條凳子,再也沒有其他的家什。
三月卻也很滿足,畢竟自己和娃兒們有了可以棲身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