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驚余后,望著丑男人高大壯實的背影,搖頭嘆息一聲,舉步跟了上去。
當初在集市上,三月是看著他可憐,才伸手救了他。
本以為他是正常人,被人拐賣、奴役的,想還給他個自由,讓他重獲新生。
沒想到,他比正常人還可憐,竟是個神志不清,失語、失憶者。
三月是個現代人,又是大學生,學的知識當然不少。
以三月的判斷,這個丑男人,一定是經歷了什么,才會這樣,他身上一定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想這個丑男人又送山羊、又幫她扛包的,覺得他的心性不壞。
知道感恩報德的,證明神志還沒有完全喪失,有可能有恢復的希望。
三月想到這里,心腸又軟了,她三歲被拋棄,在孤兒院長大,最看不了的就是別人可憐。
三月知道丑男人無家可歸,一個人偷偷的躲在山上,他怕見陌生人,可能,是因為三月救過他的緣故,他把三月當成親人了。
三月想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救他對不對。
要是自己不救他,繼續跟著那個耍猴的人,不管怎么樣,也能吃頓飽飯,不至于餓死。
可是,現在大雪黃天的,他一個人躲在山上,就算不被凍死,也得被餓死。
三月這邊想著,倆人已經來到廖家老宅的柵欄外。
丑男人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三月,眼睛明顯比以往有神得多。
三月見丑男人停滯不前,她沒有接過包裹的想法,看著丑男人,呵呵一笑說道。
“進去吧,送佛送上天,別指望我幫你,呵呵。”
三月說完,獨自進了院落,頭也不回的向屋里走去。
丑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聽明白了三月的意思,他眼底有一絲的閃動,看了看肩上和手里的包裹,嘿嘿傻笑了一下,走進了小院。
“娘,您回來了...小貓,頭很燙,怎么叫都不醒,您快過去看看吧...嚶嚶壹壹...”
三月剛進家門,小北就迎了上來,看著三月,哭喪著臉抽泣道。
三月急步進了里屋,見小南、小五圍著炕上躺著的小貓,滿臉的焦急,不知所措的掉著眼淚。
小貓緊閉雙眼,小臉通紅,呼吸急促,嘴唇有些干裂。
三月脫鞋上炕,摸了一下小貓的額頭,很燙。
三月知道小貓發燒了,一定是額頭上的傷口引起的,她沒有和孩子們一樣慌亂。
把小貓抱在懷里,邊安慰孩子們,邊吩咐小南道。
“小貓發燒了,沒事兒...是額頭上的傷口引起的。
小南,去給娘倒盆熱水,再拿個毛巾過來...”
孩子們的注意力都在三月和小貓的身上,沒有理會,丑男人扛著、夾著包進屋。
丑男人把大包小包的往炕頭上一放,轉身就要離去,被抱著小貓的三月叫住。
“等等...”
丑男人聽見三月喊自己,略微遲疑一下,停住了腳步,轉身盯著三月不語。
孩子們這才發現傻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娘叫他干什么。
三月看著丑男人笑了笑。
“...也不知道你叫個啥名,就叫你‘丑男人’吧。
這大雪黃天的,山上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
你一個人躲在山上,不被凍死,也得餓死,留下來吧
家里也不缺你一口吃的...
倉房收拾一下,可以住人,雖然簡陋,也比在山上挨凍強...”
丑男人似乎聽懂了三月的話,他有些感動,張了張嘴,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