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嘰
但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人心是經不起誘惑的。
可寺廟真的那么重要嗎
青燈古佛,修的是寺廟還是修的是佛
若是修佛,主持和尚的一切沒有任何意義。
但若是修寺廟
上善若水,水之所以強,是因為不爭,若是爭了,就必然會出現紛爭和破綻。
春去秋來,又過去了了很多年。
寺廟變得越來越大,很多人甚至分不清這究竟是鎮子還是寺廟,亭臺樓閣,瓊樓廟宇,上千人的寺廟,讓銅佛寺的影響力遍布周圍數百里。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一群和尚。
寺廟后院的禪房,桌上擺著幾壺老酒和油脂包的鹵肉,一名唇紅齒白的小沙彌視若無睹,淺笑著說道“四慧師叔,主持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滿臉橫肉,嘴角泛著油花,粗大的手掌從油紙包的燒雞里扯下一條雞腿
“哈哈,我就知道主持是個有本事的人,這只燒雞賞你了。”
小沙彌搖了搖頭,回絕到
“四慧師叔,我是出家人,不沾葷腥。”
四慧和尚眉頭一皺,對于小沙彌的不識趣,他眼里閃過一抹不滿,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算了,沒什么事就趕緊走,別妨礙老子喝酒吃肉。”
但小沙彌卻并沒有走,而是站在門口。
這讓四慧和尚不由皺眉
“怎么還不滾”
雖然被罵了,但小沙彌卻并不生氣,臉上仍然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四慧師叔,主持囑咐我給您捎句話。”
抬頭看了小沙彌一眼,四慧和尚神情愈發不悅,緊皺的眉頭就好像一頭兇戾的野獸
“說”
整理了一下衣服,小沙彌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和尚“辱人女眷,殺人劫貨都不是小事,更別說對方是土司的人”
話音落下,還沒等小沙彌說完,滿臉橫肉的四慧和尚便目露兇光
“所以”
看著眼神不善的四慧和尚,小沙彌明白對方不想聽自己說話,便簡短的說道
“主持說今年您的那份要減半。”
“砰”
泛著油花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滿臉橫肉的四慧和尚表情無比兇戾,仿佛要噬人。
小沙彌被嚇了一跳,有些慌亂的辯解道
“四慧師叔,這可都是主持說的。”
四慧深吸了一口氣,他眼神陰郁,冷冷的看了小沙彌一眼“放心,老子還不至于為難你一個小和尚,回去之后告訴主持,就說我知道了,但今年那份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傍晚,隨著香客散盡,中年模樣的主持和尚站在菩提樹下,手掌撫摸著菩提古樹粗糙的樹皮,一身金絲紅綢袈裟,淡雅的面龐嘴角翹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四慧真的這么說的”
身后,小沙彌恭敬的回答
“是的,主持。”
住持和尚點點頭,打量著眼前的這顆菩提樹,若有思索的說道
“這顆菩提樹今年沒往年綠了。”
話音落下,不同于四慧和尚面前的平靜。
在小沙彌低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怪異的亢奮,他的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
“明白。”
拍了拍粗糙的樹皮,主持和尚有些感慨
“去吧,世界萬物皆有靈,樹不綠了就施肥。”
人心是貪婪的,這是主持和尚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道理,他明白后山銅礦的誘惑有多大,即便是自己,面對銅礦還不是將亦師亦父的老和尚囚禁
當然,老和尚畢竟是老和尚,這份親情是抹不去的,所以他也只是將對方囚禁。
但對于其他人
四慧為什么叫四慧,因為他希望對方足夠聰慧。
但很顯然,四慧和他前面的三個都不夠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