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曲奇餅干的香甜，正在中和咖啡的苦和酸澀。
雷蒙德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請相信我，卡普蘭先生，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在完成之前，我不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作為常年游蕩在地下世界的高智商危險罪犯，惜命的雷蒙德，心里很清楚即將面對的這個人有多危險，這種危險并不是說勢力有多強，地盤有多大，手底下有多少亡命徒。
而是說在這座城市里。
即將見面的這個男人，做到了某種意義上的掌控
同樣是地下世界的一份子，雷蒙德很清楚這種掌控意味著什么。
可以讓你暴富，也可以讓你一夜之間消失在這座城市，即便雷蒙德這樣的老江湖也無法改變，所以鄧比和卡普蘭先生才會感覺不安。
畢竟沒人喜歡將生命放在別人手里的感覺。
但不同的是，雷蒙德并沒有這種不安，甚至他表現的有些自信
回到吧臺的老管家繼續擦拭著高腳杯，只是看著不遠處的雷蒙德，老管家突然有種感覺，這人或許不止是有品位，還有可能很有趣
時間過得很快，鄧比面前已經是第三杯咖啡，但可惜的是，咖啡因并沒能緩解他的壓力。
卡普蘭先生有些坐不住，她開始頻繁的看時間。
反倒是雷蒙德這邊，他仍然保持著良好的心態和耐心，直到下午一點半，隨著一陣腳步聲，雷蒙德下意識的抬頭望去，一個和照片相似，但看起來似乎更加人畜無害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讓雷蒙德不由的笑了，他整理了一下帽檐
“很高興見到你，陳先生。”
陳長青握住對方的手，他表情認真，臉上掛著臉譜化的歉意
“抱歉，讓你等了這么長時間。”
但對于雷蒙德而言，這并不算什么，甚至比他一開始預想的還要好
要知道在被放了一個小時鴿子后，雷蒙德甚至想過晚餐結束才有可能見到對方，所以他此刻沒有絲毫不滿，甚至很開心的表示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希望如此。”
陳長青點了點頭，旁邊的老管家給自己準備好冰牛奶，只是在短暫的寒暄過后，陳長青這邊剛坐下，雷蒙德便一臉認真的表示
“請相信，我從不讓朋友失望。”
這讓陳長青不由愣住，他抬頭打量著雷蒙德。
不同于剛才的敷衍，在某一個剎那，雷蒙德感受到了壓力，同時伴隨著一聲反問
“你確定”
這讓雷蒙德心中一沉，他注意到陳長青進門的時候，身后跟著的那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并且在剛才短暫寒暄的時候，陳長青說過一句希望如此。
也就是說
對方讓自己調查的東西，并不單純只是考驗
除了自己，至少還有一個人接到了類似的請求
這意味著什么
從無關緊要的考驗，變成了需求，意味著這件事情比自己一開始預想的更加重要
剎那間，一種種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雷蒙德摸了摸口袋，這里面是一個內存卡，里面有自己這段時間調查的資料，也是他一開始給陳長青準備的禮物。
但此時此刻
雷蒙德的大腦飛速運轉，他迅速將之前的計劃推翻，并且思考一種種可能。
聰明的大腦和敏銳的第六感，讓他迅速意識到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當然，這里面也有很大的風險，一旦玩砸了，自己怕是要消失在這座城市。
但這重要嗎
不，不重要
也就短短一秒多鐘的時間，雷蒙德臉上再次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面對陳長青的反問，他沒有絲毫遲疑
“當然，我很確定，但前提是作為朋友，你需要借給我一支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