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第一個開口的中年大叔不由笑罵了一句
“滾蛋,大家又不是沒上過學。”
下雪和下雨其實沒什么區別。
唯一的變量就是溫度造成的水分子結晶,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逼格滿滿,一開口便讓眾人十分掃興的這位裝杯男,則擺出一副相當驚訝的模樣
“原來你還上過學啊,我還以為沒上過呢,不就是一些冰晶體嗎有什么好稀奇的”
旁邊的方進新翻著白眼,抬起手臂,笑罵著給了裝杯男一拳
“聽你這意思,之前見過雪”
這讓裝杯男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似乎想要辯解什么,但最終搖了搖頭“沒有,我是去國外留過學,但西班牙這地方即便是最冷的冬季,氣溫也很難低于零下。”
話音落下,中年大叔怪叫了一聲
“哦,原來你也沒見過雪啊。”
看著對方這擠眉弄眼的表情,裝杯男不由感覺臉上臊得慌,羞惱的喊道
“靠,你什么眼神。”
中年大叔不理會,他從地面上拿起一團雪,在裝杯男面前晃了晃,就好像拿逗貓棒逗一只奶兇奶兇的半大小貓咪“想不想摸一摸很冰,很涼,很神奇的一種手感。”
剛下完的雪,純白色,蓬松又柔軟,看起來就好像緊實的棉花糖,伴隨著陣陣清爽的涼意。
對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的南方人,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
裝杯男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吸引力過去,如同看見蟠桃走不動道的孫大圣。
但終歸是放不下臉,哪怕心里很想抓一把,放在手里好好捏一捏,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沉著穩重的模樣,脖子一扭,視線從雪花團上挪開
“呵,我是成年人,怎么可能對這種小孩子的東西感興趣。”
方進新這次帶來的可都是百樂金融部的骨干,除了極少數特別有天賦的,比如眼前這位裝杯男,剩下的全部都是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貍。
這幫人察言觀色的段位極高,最次也是鉆一水平以上。裝杯男的這點口嫌體正直的小動作,根本就瞞不過這幫狡猾的狐貍。
表面上這些人不說,但心里早就開始盤算著過幾天,怎么揪這小家伙的辮子了。
而就在現場氣氛融洽,一副其樂融融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能不能小點聲,公共場合也要注意素質。”
說話的這位是一名白人男性,身材中等,五官一般,但眼神陰郁,并伴有焦躁的血絲,一副看起來不好招惹的模樣,此刻正一臉煩躁的瞪著方進新等一行人。
作為團隊的老大,方進新自然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他清了清喉,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
“不好意思,我的這些朋友第一次看到雪,有些興奮,之后會注意的。”
見方進新這邊態度還算可以,這位白人男性的情緒這才稍稍放緩,隨后低聲咒罵了一句
“切,一群沒見識的黃皮猴子。”
本來沒什么事,方進新英文水平不錯,但雙方隔著半個地球,即便是同一個語種,想要正常交流也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況且對方的聲音也不大。
但巧就巧在剛下完雪,周圍十分安靜。
這位白人男性的低聲咒罵,恰好就被方進新聽了一部分進去,有些話他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黃皮猴子這個單詞卻聽清楚了,這讓方進新臉色一變,眼看著白人男就要走,當即喊住對方
“等等,朋友,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我們”
按理說這位白人男性素質應該挺高的。
華爾街,這個時間段,穿的人模狗樣,應該屬于受過良好教育的精英階級。
這類人方進新見的多了,背后捅刀子是毫不手軟,但表面上卻裝的厲害,自詡上流社會的貴族,做事說話都講究禮儀和格調,但眼前這位有些特殊,怕不是極端的種族主義者。
他看了方進新一眼,隨后便冷笑了一聲
“對啊,我就是在罵你這只黃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