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剛才之所以敢開口,是因為獄警喊他。
至于傻強?
他就慘了,被包著橡膠皮的鐵棍抽了兩棒子、
雖然沒傷到骨頭,但肩膀很快便起了一層淤青,額頭更是疼的冒出了一層冷汗,但他硬是咬著牙,直勾勾的看著陳長青。
這讓他很無奈,因為獄警沒讓自己開口,陳長青只能偷偷給傻強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而看著陳長青的手勢,哪怕挨了獄警幾棍,傻強臉上卻露出一臉如負釋重的開心笑容,也是在這一刻,傻強真切的將陳長青視為自己的兄弟。
沙咀勞教中心,囚犯取個人物品的房間。
隨著中年獄警打開陳永仁的個人物品柜,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霉味。
香江靠海,氣候悶熱潮濕,穿過的衣服被放進柜子里二十天早就發霉了。
陳長青也沒說什么,他脫掉身上的囚服,換上這套發霉的衣服,并將囚服折疊好。
監管的中年獄警滿意的點點頭,他手里有一根已經抽了一半的煙,打量著眼前的陳長青:
“你人不錯,女朋友對你也很好,一大早就在外面等你,以后別進來了,知道嗎?”
說句實在的,這句話中年獄警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別看他打傻強的時候下手狠,一副鐵面閻王的模樣。
但從心底里,他其實不希望看到這些年輕人再次被送進監獄。
當然,路是自己選的,最后走到那一步這取決于自己。
將煙蒂熄滅,隨手扔進角落,中年獄警拍了拍陳長青的肩膀:
“行了,跟我走吧,出去之后記得好好做人。”
從房間離開,穿過莊嚴肅靜的警署大廳,推開沙咀勞教中心那扇沉重的大門,雖然陽光被一層薄薄的烏云遮擋,但這卻是自由的味道。
勞教中心的前面有一條通往市里的老舊柏油馬路,破舊的公交站牌旁邊蹲著一位神情失落的都市麗人。
淡雅的白襯衫,天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勾勒出纖細修長的腿型、
白嫩的小腳踩著一雙5.5厘米的水晶高跟鞋,細膩皮膚下隱約有青色血管,配合鮮紅色的腳指甲,淡雅中多了幾分嫵媚。
白襯衫被別在牛仔褲里,因為是蹲著,在纖細腰肢的對比下臀部愈發的挺翹,就好像熟透的紅心柚子。
換一個場景,配合那精致的五官,這絕對是一位完美的都市麗人。
但此刻她眼角的失落和疲憊,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只無依無靠的小白狗。
may蕭欣嵐。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往日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這是屬于陳永仁的記憶,也是屬于陳長青的記憶、
在陳長青吞掉陳永仁的那一刻,他便得到了陳永仁的一切。
三步并作兩步,陳長青走了過去:
“may~”
聽到熟悉的呼喊聲,may下意識抬頭,失落甚至是黯淡的眼神多了一抹亮光,下意識便要抱住對方:
“阿仁,你……”
可惜因為蹲的太久,may雙腿已經麻了,在站起來的那一刻,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