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強不強?
強!特別強!!
在九四年的香江,除了最上面的處長級別,下面的任何一個差佬倪家都能讓他消失,甚至包括警司這一級別。
這么大的一股勢力,足以將香江鬧得翻天覆地。
但如果和國家比?
別鬧了,警察是維持治安的,軍隊才是鎮壓叛亂的,雙方從一開始的定位就不一樣。
說句不好聽的,倪家要真的鬧起來,隨便找一支特種部隊來一場斬首行動倪家就完蛋了。
可即便如此,倪永孝眼里還是閃爍著倔強:
“我會給出倪家的誠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倪永孝一開始的想法。
在處理完香江所有社團大佬后,倪永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白,但他卻和黃志誠一樣都忽視了一個問題:
“樹大招風,香江可以有倪家,但決不允許只有一個倪家。”
陳長青搖搖頭,平靜的對倪永孝說道。
對于倪永孝的想法,陳長青心里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其實也不算忽視問題,這里面有個人情感,也有人性的貪婪,甚至包括某些“狗”給出的承諾。
陳長青不信倪永孝不知道這么做意味著什么,否則剛才他說話的語氣不會帶著倔強的味道。
這說明什么?
說明倪永孝心里知道自己這是在賭!
但陳長青直白的一句話就好像一把刀,直接破開倪永孝心中那層脆弱的念想。
什么叫不允許只有一個倪家?
意思就是說不管香江是在鬼佬手里,還是未來回歸,類似倪家這種走黑路的勢力膨脹到一定程度后必然會挨刀。
前段時間兩人討論的哥倫比亞毒王——巴勃羅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他沉默了,而且是相當漫長的沉默。
沒人知道在這之后的十多秒時間里他都在想什么,只知道在一番沉默后。
倪永孝低著頭,他整張臉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半明,一半暗,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你想說什么?”
手里的紫砂茶杯放下,陳長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誠懇:
“韓琛不能死,上面的人不是傻子,不可能留個廢物跟你玩,韓琛是最好的選擇。”
倪永孝抬起頭,他的眼神無比冰冷,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頭要復仇的毒蛇,捏著眼鏡腿的手指都捏的發白:
“可他殺了我爸。”
陳長青沉默,他知道這件事情很難讓倪永孝接受。
雖然自己接收了陳永仁的記憶,但并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充其量就是看了一本書,所以他對倪坤的感情并不深,更何況陳永仁是倪坤的私生子。
所以他無法體會此刻倪永孝的心情,可即便如此陳長青還是要說:
“是韓琛的老婆,整件事情她只是一件被利用的工具,主謀不是她,更不是韓琛。”
其實在剛才沉默的那段時間,倪永孝也想過這些問題。
他明白陳長青說得對,殺死自己爸爸的人是黃志誠,Mary不過就是一個工具罷了,站在整體的角度上看,倪家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因為韓琛已經知道自己老婆殺死了倪坤。
雙方不存在緩和的可能,這也就意味著倪永孝面前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殺死包括韓琛在內的所有人,然后被高層殺死。
要么聽從陳長青的建議,和韓琛二分天下。
換一個稍微理智點的人,用腳指頭都知道怎么選,但坐在陳長青面前的人是倪永孝,在倪永孝的世界里只有兩種人——家人和敵人。
他是一個極其在意親情的人,而這次死的人是他的爸爸。
哪怕倪永孝知道第一個選擇是錯誤的,但他就是忍不了。
而面對陳長青的解釋,聲音沙啞的他,表情充斥著殺意猙獰:
“那他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