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就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不再是以個人的角度上看問題,而是站在第三視角,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宏觀視角看待目前發生的這些事情。
而經過片刻的思索后,倪永孝沉默的撿起地面上的金絲眼鏡,擦了擦上面的灰塵,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很多:
“只能這樣嗎?”
“啪嗒”一聲,陳長青點了一根煙。
不過他沒有抽,而是先遞給了倪永孝,隨后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伴隨著一股青藍色的煙霧從鼻腔噴出,陳長青搖搖頭:
“沒辦法,鬼佬就先不說了,反正沒幾年蹦跶的,大不了當縮頭王八,真正麻煩的是北邊的看法,你看掃黑除惡的時候,國家有沒有手軟過?”
倪永孝沉默了,雖說現在還是鬼佬當家,但北方發生的一些事情,倪家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倪永孝清楚以國家的力量,不是沒能力收拾你,而是還沒打算收拾你,但終歸還是心有不甘:
“如果我帶著所有人跑呢?”
面對倪永孝的問題,陳長青搖搖頭。
他反問道:“首先是值得嗎,其次是你跑得了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倪家能走,移居海外,做一個富家翁。
但他們一家已經在香江度過了大半輩子,遠走異國他鄉,這不是倪永孝能接受的。
況且以后怎么辦,繼續做倪家現在的生意?
換了一個新環境,倪家有機會重頭再來嗎,要知道國家的影響力可不止是國家領土。
所以這個走,就不是說離開國家。而是要遠離亞洲,跑到更遠的歐洲那邊。
雖說歐洲的環境不錯,大家提倡皿煮自由,但競爭同樣激烈。
所以說倪家走不了,除非放棄財富外的一切逃到國外。
但這里又有一個問題。
老虎之所以是老虎,是因為有鋒利的爪子和牙齒,想想倪家這些年得罪的人,還有外國的那些地頭蛇,沒有勢力的倪家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一塊香噴噴的肥肉。
這讓倪永孝感覺無力,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來反駁。
但向來思維敏捷的他,此刻居然詞窮:
“我想聽聽你什么想法。”
陳長青點了點頭,他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八號老太太生日,具體情況看你發揮。韓琛我已經談了,動手的時間是十四號,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可以協商著來。”
老太太生日那天是鴻門宴,目的是讓國華黑鬼他們放松警惕。
十四號是國華黑鬼他們的忌日,當天韓琛會和倪家開戰,以瓜分另外三家勢力的形式。
地盤和收益是次要的,十四號的關鍵是這一場打完后,要讓倪家會元氣大傷,雖說會損失一部分財富和勢力,但卻避免了樹大招風的危險。
其實這還不算完,黑的畢竟是黑的。
只要倪家還做這生意,國家總有一天會動刀。
不過對于陳長青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現在是九四年,給陳長青三到五年的時間,他有把握將倪家和韓琛真正意義上的洗白。
而看著此刻臉色巨難的倪永孝,知道他心情很難受的陳長青,在短暫的沉默后,眼神誠懇,語氣沉重的開口道:
“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需要勇氣!”
其實這句話一點用沒有,陳長青完全就是在灌雞湯。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倪永孝,他一聽就知道這是一碗雞湯,但此刻的倪永孝?
彈了彈煙灰,他狠狠的吸了口煙,感覺像是要將火星子都吸到肺里,伴隨著一口濃重的青煙噴出,倪永孝聲音沙啞,咬牙切齒的說道:
“黃志誠必須死!”
陳長青點點頭,無比真誠的承諾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