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有沒有錄像機?”
陸啟昌眉頭一皺,他目光審視的看著倪永孝,似乎想要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東西:
“里面的內容好看嗎?”
但讓陸啟昌失望的是,倪永孝的表情很正常,非但沒有惶恐的模樣,反而給他一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難道,這里面的東西不重要?
陸啟昌心中不由的皺眉,想到前不久陳長青和自己的對話,一時間他也有些舉棋不定,但最讓陸啟昌沒有想到的,不是倪永孝在這跟自己耍陰謀詭計,而是旁邊的黃志誠突然起身:
“我不舒服,要出去一下。”
陸啟昌愣了,他猛地一回頭,眼神驚愕的看著黃志誠。
但黃志誠卻沒有理會,此刻他臉色無比難看,但這絕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在聽到錄像機的時候,他下意識想到了一種可能!
就在幾天前,自己和Mary有過一番交談。
那次交談的內容很特殊,除了有自己和Mary要合作殺死倪永孝的言論,更是間接承認自己曾在三年前和Mary一起殺死倪坤。
前這不重要,因為倪永孝直接被抓,而不是在逃跑過程中被Mary安排的殺手殺死,真正麻煩的是后者,因為這相當于承認自己是殺死倪坤的兇手!
所以黃志誠慌了,他要出去給Mary打電話,他要確定兩人那次見面的事情,Mary有沒有告訴給其他人。
然而黃志誠最終還是沒能走開。
伴隨著一聲輕咳,倪永孝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
陸啟昌表情驚疑不定,顯然是因為黃志誠反常的態度,作為一個老警察,他本能的意識到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黃志誠則臉色蒼白無力,他的手掌不經意的顫抖,飄忽不定的眼神給人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倪永孝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知道接下來他會是什么樣的一種想法和狀態。
這種感覺很獨特,倪永孝從未想過原來人可以如此透徹的擺在自己面前。
這讓他不由感覺一陣好笑,推了推金絲眼鏡,冷漠的眼神就好像即將審判犯人的法官:
“我認為你不應該出去,因為箱子里的內容……非常精彩!”
與此同時,在審訊室外。
因為之前已經打好招呼,陳長青和羅繼一早就被放了出來。
此刻他漫無目的的看著周圍,而位于辦公室區域,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陳長青不由眼前一亮。
他三步并作兩步,大步的走了過去:
“我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聽到身后的聲音,劉建明眼里一慌,但他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很好。
將耳機摘下的劉建明,神色如常的看著陳長青,神色帶著幾分迷茫和思索: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陳長青笑了笑,他直接在劉建明旁邊找了張椅子坐下:“我記憶力很好的,一般不會認錯,你應該叫劉建明吧?”
眉頭一皺,打量著陳長青的面龐,劉建明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遲疑:
“你是?”
陳長青聳聳肩,他想了想,決定給對方一個提示:
“我叫陳長青,之前叫陳永仁。”
但劉建明眼里還是閃爍著迷茫,他是真的不記得陳長青,畢竟眼前的陳長青和之前的陳永仁,不管是身型還是氣質都有很大的改變。
以前的陳長青稚嫩,就好像剛剛踏入社會的小白兔,就算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還是給人一種裝腔作勢的感覺。
而現在的陳長青呢?
西裝革領,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就好像一位儒雅的成功人士。
別看他五官年輕,但氣質真不像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所以劉建明認不出陳長青也是正常的,但沒關系,陳長青既然主動來找劉建明,就代表他一定會記住自己,而且是很深刻的那種。
微笑著拍了拍劉建明的肩膀,陳長青在他耳旁輕輕的說了一句:
“看樣子我提示的不夠明顯,倪坤是我爸,而你殺了他。”
剎那間,劉建明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