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倪家這次的出現,給了鄒鵬祖很大的壓力。
他擔心手下的這些堂主迫于倪家的壓力,從而在暗中搞小動作。
畢竟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名義上鄒鵬祖是九環幫幫主,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聽他的。
這也是為什么在知道鄒浪出事后,鄒鵬祖這個當老子的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在酒局上演戲的原因。
有聰明人已經看出鄒鵬祖的心思了,也有傻子楞呼呼的跟著起哄。
而看著不遠處義憤填膺的阿菜,心中搖了搖頭的阿炳,眼里不由多了幾分異色。
基隆不大,或者說灣島本身就這么點地方,所以一行人開車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而隨著八輛車子在富貴花酒吧前停下。
從駕駛位走出,帶著一身酒氣的鄒鵬祖看著周圍寧靜的街道,以及地面上的血跡,眼神不由多了幾分焦急:
“人呢?”
身后其他幾輛車里載著的人也走了下來,其中一名小弟喊道:
“老大,地上有血。”
鄒祖鵬沒理會,他一下車就看到地面上的血跡,這讓他心中的感覺很不妙。
好在下一刻,一名眼尖的堂主指著不遠處的停車位:
“老大,阿浪的車在這。”
鄒鵬祖大手一揮,腳步匆匆的向那輛被夾在中間的藍色跑車走去,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莫名的感覺很不安:
“走,過去看看。”
只是還沒等鄒鵬祖靠近,搶先跑過去的一名小弟,臉色卻驟然一變。
他只看了一眼,鋪面而來的血腥氣息便讓他胃里一陣翻涌,頭也不回的捂著嘴向不遠處的臺階跑去:
“嘔~”
一股混合著酒水的黃湯從喉嚨噴出。
隨后就仿佛多米諾骨牌,在第一個人嘔吐后,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跟著鄒祖鵬來的這二三十個人里面,超過大半的人都吐了。
不是說他們心理素質差,而是眼前這一幕太惡心,太血腥了。
海藍色的跑車,光滑的漆皮沾著血跡。
在狹窄的車身里,能看到砍斷的大腿和胳膊,白花花的皮膚在鮮血的浸染下,呈現出一種令人惡心的色彩。
地面上粘稠的血漿里,還能看到斷手和碎肉,沖天而起的血腥味,讓人不由的想到屠宰場,甚至這里比屠宰場更惡心。
要知道,屠宰場雖然殺生,但地面處理的很干凈,可這里?
你甚至能在半開合的車門框看到一截滴著血的腸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位于車窗前一顆面色蒼白,眉心處被洞穿,而后被硬生生砍下來的腦袋。
空蕩蕩的雙眸凝視著前方,看著那副熟悉的面孔,五十多歲的鄒鵬祖臉色蒼白。
他嘴唇顫抖,雙眸死死的盯著前方: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下一刻,在漆黑的基隆港小巷,好似杜鵑啼血,一聲凄涼的慘叫聲響起:“我的兒子啊,阿浪,是爸爸害了你,兒子啊~~”
鄒浪死了,鄒鵬祖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倪家人瘋了嗎?
他們怎么敢對自己動手,難道他們不怕灣島頂尖幫派嗎?!
而在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內。
“啪嗒”一聲,橘黃色的火焰將煙絲點燃,看著還剩下小半包的紅塔,隨著一口青藍色的煙霧從鼻腔噴出,陳長青推了推金絲眼鏡。
透過黑色的車窗玻璃,打量著不遠處的這群人,耳邊是鄒鵬祖微弱的嚎叫聲。
雖然此刻帶著金絲眼鏡的陳長青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但他的雙眸和語氣卻充斥著淡漠,隨著最后一口煙霧噴出,他平靜的在對講機里說道: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