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整個人都顯得亢奮:
“陳先生,您沒開玩笑吧?”
不知不覺間,面對這個只有二十八歲的年輕人,林冠生下意識在語氣中用了“您”這個詞。
陳長青這邊擺擺手,若有所指的瞥了眼此刻正在思索的羅文山:“我說過,我對灣島沒什么興趣,如果不是三叔一開始就被砍成重傷,也不會出此下策。”
而下一刻,眼看著林冠生還打算說些什么,旁邊沉思的羅文山突然一抬頭,他眼神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遲疑:
“冒昧的問一句,陳先生,倪家這是打算退出嗎?”
基隆港是塊寶地,憑借著陳長青的關系,灣島三大頂級幫派是不會對基隆有想法的。
畢竟有他們義道盟這個倒霉蛋做前車之鑒,剩下的竹海和四聯就更不可能冒進,而以倪家的關系,以及在南亞這片區域的影響力。
以基隆港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城市擴散,完全有可能成為灣島第四大頂級幫派。
而聯想到陳長青這邊特意說的九七年。
而對于香江而言,九七年最特殊的事情就是回歸,所以羅文山才會有倪家決定要洗白的猜測,也只有倪家決定徹底洗白,才能解釋對方為什么要放棄基隆。
隨著羅文山話音落下,陳長青滿意的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欣賞:
“也不能算是退出,畢竟暹羅那邊還有一幫兄弟要生活,但不管怎么說,以后航運這方面的生意就麻煩羅先生多照顧了,過兩天我還要去一趟霓虹,聽說羅先生在霓虹有幾個朋友?”
羅文山眼前一亮,陳長青的話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同時內心中也浮現出一陣狂喜,要知道他一開始在陳長青問他話的時候,羅文山甚至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而現在陳長青居然表示不殺他,甚至雙方很有可能會成為朋友?
一般來說,在大悲大喜的情緒波動下,人會感覺十分疲憊。
但此刻羅文山卻異常亢奮,和“鼠目寸光”的林冠生不同。
相比較基隆港,羅文山更看重陳長青的這份交情,而在短暫的遲疑后?
羅文山并沒有說的太露骨,而是隱晦的表示:“陳先生,容我托大叫一聲老弟,我羅文山的兄弟就是陳老弟你的兄弟,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
表面上說的是霓虹那邊的關系,可實際上?
陳長青嘴角微微翹起,明白對方意思的他,舉起桌面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因為還有長輩要見,羅老哥勿怪,喝完這杯酒,老弟我就先走了。”
羅文山則連忙點點頭,特別是聽著陳長青說要見四爺,眼神更是欣喜。
他當即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應該的,文四爺是長輩,陳老弟隨意就好。”
喝完這杯酒,雙方虛偽的寒暄了兩句,陳長青便和龍書文一同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桌上的茶甚至還是燙的。
在酒桌上,看著此刻捏著茶杯,一臉傻樂的羅文山。
林冠生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明在羅文山為什么如此開心,但出于禮貌,便陪著對方一起傻笑。
不得不說,此刻他的笑容是真的傻。
而在另一邊,在陳長青和龍書文離開的路上,身高超過一米九,給人極強壓迫感的龍書文停了下來,他不解的看著陳長青:
“師父他……”
看著停下的龍書文,看著對方那糾結的模樣,陳長青一語點破對方想說的話:
“你是說文師伯沒說今天晚上吃餃子吧?”
龍書文點點頭,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陳長青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其實一開始他是想要拍肩膀的,的龍書文一米九二,陳長青一米七八。
怎么說呢,突然就挺煩的。
但想到自己全力爆發下會變成一尊一米九八的筋肉怪獸?
陳長青便再次開心起來:“要不要打賭,就賭文師伯現在在家包餃子等我們回去吃?”
神色中帶著幾分遲疑,但最終龍書文點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