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斯越想越感覺不安,越想越感覺對方話里有話,這里面必然藏著自己沒想到的玄機。
眉頭緊皺,在大腦飛速運轉下。
厄爾斯的額頭多了一層細汗。
而看著對面神色淡然,此刻正在喝冰牛奶的陳長青。
愈發感覺對方深不可測的厄爾斯張了張嘴。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道:
“陳先生,我是一名外交官,對我而言國家高于一切,如果是個人,我愿意退讓,但如果是國家,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了。”
雖然不明白對方什么深意,但作為外交官的厄爾斯,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了對方的節奏。
為了不被對方牽著走,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打破僵局。
而看著對方復雜,畏懼,還帶著幾分欽佩的眼神?
陳長青:“……”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此刻對方的直接,是他一開始沒有想到的。
眉宇間帶著幾分思索,陳長青狐疑的看著厄爾斯。
但此刻他眼神中的狐疑,卻讓厄爾斯心中愈發得意,同時也讓他堅定自己剛才的選擇是正確的。
陳長青再次沉默。
一時間有些摸不透對方路數的他,決定試探一波。
隨手將煙蒂熄滅,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厄爾斯,你覺得什么是人?”
神色帶著幾分戒備,厄爾斯態度堅決的表示:
“很抱歉,我是一名外交官!”
來了,他來了!
又是那些自己聽不懂,但卻感覺很高深的東西。
厄爾斯心中篤定,已經確定陳長青這是打算忽悠自己,試圖將雙方的節奏拉回到一開始的模樣。
因為之前的兩次吃癟,在厄爾斯的潛意識里陳長青比自己強,而在敵我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一旦被帶到陳長青的節奏中?
這對于外交官而言,這將是致命的!
毫不夸張的說,如果順著對方的節奏繼續下去,在接下來的交談中自己很有可能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所以無論如何厄爾斯決不允許再次回到之前的節奏中。
而在另一邊,看著厄爾斯堅定的眼神。
沉默過后的陳長青,在短暫的思考過后,他的表情不由多了幾分古怪。
自我迪化?
陳長青雖然不懂外交官,但他能看懂人的表情。
將兩人的對話在腦海中復盤一遍后,站在對方的角度上看待問題,就不難理解對方為什么這么想。
食指在牛奶杯的杯壁上劃過,帶起了一滴晶瑩的水珠。
隨著手指輕輕一彈,水珠在桌面上炸裂。
陳長青看著厄爾斯,眼神有些復雜,但最終他自嘲的搖搖頭:“果然,面具戴久了,就會長在臉上,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
但很多時候,陳長青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和以前不一樣。
就好像剛才的水滴,兩者明明不一樣,可偏偏他還用普通人的視角看待問題,而看著對面還一臉懵逼的厄爾斯,陳長青不由感覺一切都是那樣的索然無味。
隨著一聲嘆氣,意興闌珊的陳長青起身。
他根本就不給厄爾斯開口的機會,直接從旁邊拿起一份文件夾扔到桌子上。
推了推金絲眼鏡,冷冷的看著對方:“里面的內容自己看,晚上沒事的時候多想想,七月一號我會去現場。”
厄爾斯:“?”
他一臉懵逼,對方態度的急速轉變讓他無從下手。
但此刻的陳長青卻沒有了一開始的興致。
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一眼,就這樣轉身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