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一盒血淋淋的指頭,意味著陳長青絕不是表面上那樣和善紳士,而是一條披著羊皮的惡狼,就好像自己小說里寫的那些冷漠大反派一樣。
但最終,陳喆還是一咬牙:
“不用,就是有些累,緩緩就好了。”
陳長青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而是平靜的問道:
“不知道國華先生什么意思?”
抿了一口淡如水的茶,看著眼前的兩人,最終目光停留在陳長青身上:“明人不說暗話,陳先生,我想和你開誠布公的談談。”
陳長青推了推金絲眼鏡,一副很有涵養的紳士模樣:
“但我并沒有感受到你的誠意。”
眉頭一皺,國華深吸了一口氣:
“陳先生要什么誠意?”
扭頭輕瞥了國華一眼,陳長青語氣平靜,淡然的表情無喜無悲,似乎沒有強迫的意思:“既然要談,那我就要問一問,昨天晚上的當事人在什么地方?”
深吸了一口氣,國華眼里閃過一抹果斷:
“陳先生,我這就打電話讓阿妹過來。”
普通人做事,都要提前想好兩種可能,更別說鵬國華這個豐華唱片的老板了。
再說這件事情,可是涉及到他的身家性命。
國華不可能全部都聽陳喆的,所以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而就在國華掏出手機,準備喊阿妹過來的時候。
旁邊的陳長青抬手制止了國華的行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冰牛奶喝了一口,臉上則帶著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打電話就算了,國華先生,你說巧不巧,來的路上,我正好看到阿妹,她硬是說要跟著我一起來,我推脫不過,便同意了,國華先生不會怪罪吧?”
鵬國華:“……”
看著陳長青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他不由感覺遍體生寒,仿佛在這張笑臉下,隱藏著一頭殘忍冷漠的惡魔,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鵬國華能說什么?
他什么都說不了,只能表情僵硬的擺擺手:
“不會,怎么會。”
陳長青點點頭,隨后笑著喊道:
“那就好,三叔,麻煩你將人帶過來吧。”
話音剛落,沒過多久,房間門就被打開了。
三叔還是之前的那副模樣,沉默寡言,一言不發,十足的人狠話不多,阿妹這如花似玉的嬌嫩姑娘,就這樣被他反扣著手腕,直接拖了出來。
他也不說什么,就這樣直接往前面一扔。
阿妹直接跌倒在地上,膝蓋碰到地板,磕的生疼。
眼眶微紅,嘴巴里綁著一根繩,眼眶微紅,頭發有些凌亂,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而在看到鵬國華的那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眼淚嘩一下就涌了出來,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并一把將嘴里的繩子扯掉,下意識喊道:“老板,我可算見到你了,嗚嗚嗚,老板,你不知道,他們就是一群……”
“嗯?”
陳長青眉頭一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里不由的閃過一抹冷色:“阿妹小姐,你怎么哭了,是有人欺負你了?這要是傳出去,我陳長青還不被人罵死。”
在陳長青的注視下,阿妹眼里不由閃過一抹恐懼,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體就好像篩子一樣,一個勁兒的顫抖,眼角帶著淚花,整個人就好像嚇傻了一樣:
“我……”
還是旁邊的國華反應速度快。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怒:
“陳先生說笑了,阿妹是喜極而泣,她不是哭,而是開心,你說是不是。”
畏懼的看著陳長青,此刻的阿妹就好像一頭受到驚嚇的小鹿,完全看不出昨天在演唱會的自信囂張模樣。
看著陳長青冷漠的面龐,躲在國華身后的她,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是,陳先生,阿妹是開心。”
冷漠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隨后臉上浮現出一抹紳士的溫和笑容:
“這就對了,要笑,看你現在臉上的笑容多好看。”
只是,陳長青不知道的是。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在現場這幾人眼里比惡魔還要惡魔,簡直就是恐怖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