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沒管,暴雨下的他,眼神陰郁猙獰,握緊拳頭對準可樂的肚子狠狠的砸去。
一拳,兩拳,三拳!
腹部受到重擊,在劇烈的痛苦下,可樂的表情不由多了幾分扭曲,身體本能的想要彎曲,但手臂被死死的扣住,以至于此刻的他,就好像一只被煮的半生不熟的大蝦。
再次揪住可樂的腦袋,哪怕是傾盆暴雨,仍然掩蓋不住公子的咆哮聲:
“說!霍兆唐在什么地方!”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分不清是口水還是雨水的液體從可樂的嘴角流淌出來,在暴雨的籠罩下,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初秋的暴雨,哪怕是炎熱的香江,仍然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
可樂掙扎著抬起頭,一臉凄苦的求饒道:
“阿sir,搞錯了,我真不知道。”
公子怒了,眼里閃過一抹狠光,直接從身后堆積的貨物架中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對著可樂狠狠的砸去:
“不說是吧,不說是吧!”
“砰!”
“砰!”
“砰!!!”
鮮血,混合著口水和雨水,滴落在淹沒腳踝的積水中,天空響起陣陣恐怖的驚雷,同時還有可樂痛苦的嚎叫聲:
“別打,別打了,我真不知道,別打了!”
見可樂嘴硬,公子下手愈發的狠辣!
然而下一刻,在這處偏僻的老碼頭,卻突兀的響起一陣鈴聲。
在場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公子拿出一根臂骨粗的短棍塞進可樂嘴里,并給了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
而在不遠處,也就不到十米的地方。
大量廢棄的木板堆積在一起,零零散散,好似犬牙交錯,在一個簡易的,臨時搭建的臺子下,邱剛敖拔掉了行動用的耳機,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
“長官。”
電話的另一頭,作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司徒華眼里閃過一抹焦急:
“現在什么情況?”
話音落下,看著外面的暴雨,邱剛敖眉頭緊皺:
“長官,什么都不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關于可樂綁架霍兆唐的情報,目前調查的很清楚。
邱剛敖已經得到準確情報,綁架霍兆唐的兩名綁匪之一就是可樂,但對方顯然是老油子,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再加上香江法律是沒有死刑的,所以嘴巴咬得很緊。
只是隨著邱剛敖話音落下,電話另一頭的上司卻開口道:
“沒時間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開市之前,一定要救出霍先生,這次行動是不會公開的,所有事情都不會記錄在案。”
邱剛敖楞了一下,眼神帶著幾分糾結:
“可是……”
什么叫不會公開?什么叫不會記錄在案?!
別看公子他們幾個手段惡劣,但至少還有分寸,最多也就是皮肉傷,在違反規則的范圍內。
但如果按照長官此刻話里的意思?
只要能找到霍兆唐,哪怕做出一些違反規則的行為,也在可以容忍的范圍內。
這正常嗎?
還是說,現在的問題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
而就在邱剛敖神色糾結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的上司,他大概是怕邱剛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便更加明確表示: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什么,萬一出事了,我會保你的。”
深吸了一口氣,邱剛敖的目光仍然帶著幾分遲疑:
“但是,長官……”
作為一名警察,他很清楚這樣做的后果,某些東西一旦過線了,會影響人一輩子。
但電話另一頭的司徒華卻直接打斷他的話:“阿傲,你應該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這事搞砸了,上面肯定炸鍋,你我誰都擔不起,你明不明白?”
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前方。
暴雨下的老碼頭,除了嘴硬的可樂,還有這些年跟著自己的幾個老兄弟。
公子貪財,阿荃家里情況很差,阿華情況也差不多,還有旁邊的標哥,人到中年,有妻兒老小,雖然警察不是什么好工作,但在這個經濟不景氣的時代?
能有一份工作賴以生存,已經很不容易了。
短暫的思索后,邱剛敖深吸了一口氣,眼里閃過一抹果斷: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