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帶著邱剛敖向百樂會所內部走去。
陳長青現在不差錢,裝修自然是怎么高端怎么來。
雕梁畫棟,景色雅致,周圍的布局一看就知道是大師之作,邱剛敖一個摸爬滾打在一線的小警察,什么時候見過這種陣勢。
而當他走進房間,小葉紫檀的椅子,地面上鋪著三萬一米的波斯地毯,茶壺雖然不是顧景舟大師的,但也都是清朝的老紫砂壺,下面的茶托更是漂亮。
金黃色的,帶著水波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木料。
要知道一兩海黃一兩金。
這么大的一塊,怕是價格不菲。
且不說接下來要談什么,就周圍這奢華的布置,邱剛敖已經被震住了。
就這樣,等啊等,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色練功服,完全不像是一個三十一歲的成熟男人,反倒是像退休老大爺的陳長青,推門走了進來。
而看著房間里正襟危坐,一臉拘謹的邱剛敖,陳長青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如浴春風的笑容:
“來了?”
下意識站了起來,邱剛敖開口道:
“陳先生,我……”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陳長青擺擺手:“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就是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嗎?沒什么,況且你今天表現不錯。”
說著,在邱剛敖一臉懵逼的眼神中。
陳長青打開身后古色古香的鏤空書架,然后從里面的冰箱里拿出兩瓶礦泉水:“等這么長時間渴了吧?坐,喝點水,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問吧,只要能回答,我都可以告訴你。”
書架后面鑲嵌著一體式的冰箱?
古典和現代的結合?
有錢人的想法,邱剛敖是真的看不懂,不過他并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為什么來。
在短暫的平復心情后,邱剛敖開口道:
“陳先生,我很好奇你為什么幫我?”
陳長青搖搖頭,沒有回答,是在說出了一些人的名字后,反問道:
“楊錦榮,劉建明,陸啟昌他們這些人跟我非親非故,你說我為什么幫他們?”
搖搖頭,邱剛敖老實的回答道:
“不知道。”
其實陳長青也不知道,他只是和陸明華說了這幾個人不錯。
然后他們就真的變成所謂的明日之星。
當然,雖然陳長青不知道,但沒關系,因為到了他這個級別。
哪怕說自己不知道,別人也會認為自己在謙虛,亦或者話里另有深意,這種現象又被稱之為自我迪化。
所以看著一臉求教的邱剛敖,陳長青很自然的將話語權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你問不出來,那就換成我問你,今天法庭上的情況你也看了,我想問問你的真實想法。”
邱剛敖再次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有些迷茫。”
“其實一開始,我很憤怒,因為我不明白霍兆唐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如果不是我們救了他,他現在已經死了,還有司徒華,明明是他要求我們不擇手段救下霍兆唐,但在法庭的時候,他卻出爾反爾。”
今天法庭上發生的一幕幕。
對于這些作為被告的警察而言,是很難以接受的。
大多數人的想法是憤怒,也有一部分人的想法是懊惱。
但唯獨邱剛敖不同,他的想法是迷茫。
在霍兆唐綁架案的當天,行動之前的時候,張崇邦曾酸溜溜的恭喜他高升。
當時有警察說就算高升了也沒用,該是什么樣,還是什么樣。
但邱剛敖卻表示不認同這個說法,并直言不諱的表示,雖然他們現在只能救下十個人,但自己升官了,就能救一百個人,只要自己爬的足夠高,管理的警察足夠多,最終一定會天下太平。
可事實呢?
司徒華是自己的長官,但面對霍兆唐的時候,還不是在跪舔。
邱剛敖有自己的理想,但現實情況卻和當初反駁他的那名警察一樣,這讓他不由的迷茫,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過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