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足夠壞，但卻不夠聰明，一個不夠壞，卻太過聰明。
但對于林耀東而言這樣已經足夠了。
畢竟有時候太優秀未必是好事，就比如林宗輝。
其實很多時候，林耀東希望林宗輝能蠢一些，這樣自己也就不用耗費那么多腦細胞。
而看著不遠處神色思索的兩個人，在短暫的思索后，林耀東搖搖頭：
“沒事，現在不懂，以后會明白的。”
“總之現在我不動，不是在等死，而是時候不到。”
“你們以為塔寨的變化是因為林宗輝？其實真正的變數是這位陳先生，他林宗輝充其量就是一顆棋子罷了。”
“同時，你們需要清楚一件事情，對于林宗輝而言，我們是必須要解決的麻煩，但對于陳先生而言，我們本質上和林宗輝是一樣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
既然出現了紛爭，就一定會出現大魚吃小魚的食物鏈。
相比較一般塔寨村民，兇惡的林耀華和有小聰明的林耀祖是掠食者，但他們在更高層次的林宗輝眼里卻是獵物。
林耀東的能力比林宗輝強，所以在林耀東眼里林宗輝是獵物，只是在更高層次的陳長青眼里，不管是林耀東還是林宗輝，亦或者林耀華和林耀祖，這些都屬于可以使用的棋子。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林宗輝愿意讓兒子林大寶出去闖闖，但他真的愿意讓林大寶跟著林耀東出去闖嗎？
答案是否定的。
前者意味著陳長青看好林大寶，看好林宗輝一家。
后者則意味著陳長青對林耀東也有想法。
蛋糕就這么大，林宗輝自然不愿意跟林耀東分享。
更何況林宗輝很清楚林耀東的能力比自己強，臥榻之處豈容他人安睡？
林宗輝心里自然是一百個不愿意，但問題是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陳長青。
怎么辦？
難道林宗輝還能拒絕？
別鬧了，在兩人的關系中，明顯是陳長青高于林宗輝，陳長青沒了林宗輝可以換成林耀東，但林耀東如果失去了陳長青，就相當于失去了一切。
當然，如果只是能想到這層意思，林宗輝也就是和林耀祖一個層次。
充其量比正常人厲害，有點小聰明。
林宗輝真正厲害的地方，在于他最后想明白陳長青為什么要啟用林耀東。
百樂香飄茶的工廠就建在塔寨旁邊，作為一個宗族觀念極深的村寨，在林宗輝崛起的這段時間里，必然會聚集大量支持者，現在看沒什么。
但以后呢？
五年，十年內，在塔寨人心中陳長青是百樂香飄茶的老板，但二十年，三十年后呢？
人的貪欲就好像無底洞，是永遠填不滿的。
現在林宗輝需要陳長青，但等林宗輝站穩腳跟之后，需要的可能不是陳長青，而是需要陳長青體面的離開，這是宗族觀念強的優勢，也是劣勢。
前者可以降低成本，后者則增加了后續管理成本。
而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塔寨就必須要有一個可以和林宗輝抗衡的人。
林耀華和林耀祖？
他們兩個顯然段位不夠，會被林宗輝耍得團團轉，唯一能制衡林宗輝的人就是林耀東，這也是林宗輝最后為什么會認為陳長青很可怕的原因。
因為在自己還在為未來兩三年規劃的時候，陳長青已經開始考慮二十年后的問題了。
同樣，這也是林耀東為什么遲遲不肯離開的原因。
因為他比林宗輝更早看透這個問題。
準確的說，應該是在數個月前，當時林耀東給不戒酒傳話。
兩人走在鄉間的小道上，在最后閑聊的時候，陳長青曾經問過林耀東——要不要跟自己干？
當時林耀東就清楚陳長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