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菜的心,在這一刻不由的繃緊。
而在另一邊,駕駛火車的司機叫頌帕。
四十來歲,身高不超過一米六,皮膚呈現出棕色,他是金三角的本地人,一直生活在這片區域,火車里都坐著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攔下火車的人是誰:
“好的,五爺。”
所以當不戒酒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沒有任何遲疑。
頌帕果斷的跳下火車,準備去移動前方的車軌。
可就在下一刻,火車內突然響起一段生硬別扭的緬甸語:
“等等,不戒酒,你什么意思。”
同時有一股相當不俗的氣勢從車廂升騰而起,雖然比陳長青差了些,但在大宗師層次里面,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氣勢了,甚至不比不戒酒差多少。
只是下一刻,不戒酒的語氣卻帶著幾分狂妄:
“聽你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在陳長青前方的臥票車廂,有這樣一個和周圍格格不入的西歐男子。
金三角雖然是一個三不管的地帶,但因為位置偏向赤道,屬于典型的熱帶氣候。
潮濕,悶熱,讓這里的飲食偏向酸辣,同時衣著打扮也更加清涼。
但眼前這個高大的西歐男子,身上卻穿著一件厚實的黑袍,雖然黑袍看起來十分的雍容華貴,有精致的鏤空設計,細節處還鑲嵌著細碎的寶石。
可問題是,這里是潮濕悶熱的熱帶氣候!
穿這么厚重的袍子本身就熱,而且還是黑色的,讓人看的賊難受。
而隨著不戒酒話音落下,坐在下鋪的西歐男抬起后。
透過厚實精美的黑袍,依稀能看到對方慘白的皮膚以及猩紅色的嘴唇,好似深海一般深邃的眼睛此刻帶著幾分陰郁:
“是誰不用你管,就想問這是什么意思?”
粗糙,生硬,別扭的緬甸語。
讓人不由得感覺好笑,這就好像老外說國語一樣。
強烈的反差感讓人倍感新奇,但不戒酒這邊的神情卻多了幾分凝重,因為隨著對方話音落下。
除了最初那股大宗師的氣勢,周圍瞬間升騰起七八道不弱的氣勢。
仿佛眾星拱月一般,向自己這邊壓來。
不戒酒這邊還沒表態,身后的阿菜不由的緊握著拳頭。
他神色凝重,一副大戰即將來臨的模樣,然而下一刻他卻被不戒酒踢了一腳。
隨后,不戒酒抽出酒壺喝了口酒,眉宇間帶著幾分玩味:“沒什么意思,金三角是我們四不戒的地盤,作為地頭蛇,怎么說也要表示一下。”
西歐男眉頭一皺,聲調怪異,語氣強硬的拒絕道:
“如果我不需要呢?”
不戒酒這邊則搖搖頭,他的隨意的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目光凝視著前方,不溫不火的回敬道:
“來者是客,你給我面子,我自然給你面子。”
說著,不戒酒扭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司機頌帕,眼里閃過一抹冷意:
“還愣著干嘛,送這些人回去!”
注意到不戒酒的眼神,頌帕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他連忙一路小跑的沖出去將火車車軌變道,畢竟眼前的這位可是四不戒的五爺,在金三角這片地方,得罪了其他人或許會死,但得罪了四不戒的人,馬上就會死。
然而讓人感覺詫異的是。
仿佛默許了一樣,同樣是讓司機送人回去,這一次火車內卻沒有傳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