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腦袋頂著遮陽道袍,一張老臉因為燥熱憋得通紅,諸葛艮眼神透露著渴望:
“大佬,想吃!”
然后在諸葛艮期待的眼神中,扎西麗琦張開嘴。
“咔嚓”一口,皓齒將清涼的冰棒切開,扎西麗琦得意洋洋的咀嚼著冰棒:“想吃就自己去買,鎮上有商店,順便把我買冰棒的錢付了。”
諸葛艮:“……”
這么說吧,要不是對方是真佛轉世,并且擁有大宗師級別的彪悍戰力,就憑對方這性格?
要被打死的好不好!!!
但可惜,在金三角這塊地方,拳頭大就是道理。
明明心里氣的牙根癢癢,但看著扎西麗琦玩味的眼神,諸葛艮只能討好的喊道:“沒問題,大佬,是哪一家商店?我一會就去把錢付了。”
而在另一邊,只能說世界真的很大。
同樣是正月初九,金三角這邊艷陽高照,氣溫高的可怕,就連諸葛艮這樣的老道士,都熱的不得不脫下道袍打赤膊,但在萬里之外的龍虎山?
今年下雪下的晚,之前都是零零散散的一陣小雪。
一直到臨近年關的時候,才真正意義上降下一場雪。
而隔了小半個月,所有人都以為今年不會再下雪的時候,就在立春的第二天,龍虎山突遇暴風雪,鵝毛般的大雪,如同薄紗一般將天地間籠罩。
伴隨著寒風呼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眨眼間整個世界被白色籠罩。
行人紛紛穿上厚實的衣服,踩在松散的雪花上,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而在街道上,烤地瓜的老大爺笑了,平日里生意不怎么好。
但今天?
手里拿著旱煙卷,也不知道是吐出的白霧,還是旱煙,看著大半已經賣出去的烤地瓜,老大爺緊了緊厚實的軍大衣,不由的嘴角咧開,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而在龍虎山天師府的后山,平平無奇的山腰,有一間茅草屋,不能說是富麗堂皇,只能說是勉強不漏風,四五歲的小正太張靈玉坐在一張小馬扎上。
身上套著一套小道袍,里面則是暖和的棉衣。
正前方的小火爐上坐著一個中藥砂鍋,此刻正冒著小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中藥味道。
味道不是很好,凡是喝過中藥的人,只需要聞到這股味道就會不由的感覺嘴巴發苦。
不過此刻的小正太張靈玉,他的注意力卻不在面前的這鍋中藥里,而是眼神飄忽不定的看向旁邊。
同樣是一個小火爐,上面也坐著一個小砂鍋,但和自己熬制的中藥不同,如沙子一樣松散的綿白糖在高溫下,晶體逐漸融化,最終在鍋里形成粘稠的糖漿。
細密粘稠的氣泡,讓空氣中的中藥味道多了幾分香甜。
因為實在是太冷,而且今天突降暴風雪,哪怕有房屋遮擋,再加上屋內有兩個小火爐,但阿雪還是不得不穿上厚實的羽絨服,而在她細長靈巧的手上。
一根清洗過后,打磨的無比光滑的竹簽,從中間將剔核的山楂穿透。
瞅準時機,阿雪迅速從砂鍋里舀出一勺熬好的糖漿,順著穿好的冰糖葫蘆澆上去。
山楂本身的顏色就是紅色,但生山楂表面的顏色發灰,給人的感覺十分沒有食欲,而隨著高溫糖漿淋在山楂表面,原本發灰的紅色變得鮮艷起來,再加上外面這層晶瑩透亮,泛著一抹金色的糖衣。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藝術品。
但僅僅是這樣,卻算不得一根真正完美的糖葫蘆。
眼看著阿雪將這根糖葫蘆掛上糖漿,旁邊的張靈玉連忙從伸手接過,隨后從胸前縫制的小口袋里抓出一把炒熟的白芝麻,白白凈凈的小手就這么一抖。
白芝麻如同滿天繁星一樣灑出,無比均勻的落在冰糖葫蘆上。
最妙的是,這么多芝麻,居然沒有一粒灑落出去。
這份對力量的掌控,在張靈玉這個年紀,絕對算得上是極其優秀。
看著手里的顏色鮮紅,表皮糖衣晶瑩易透,并且撒著香噴噴白芝麻的冰糖葫蘆,張靈玉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從此刻那雙水汪汪,閃爍著期待的眼神中能看出這位小正太想吃。
但最終?
擦了擦嘴角,張靈玉還是老老實實的將冰糖葫蘆扎在旁邊用稻草扎緊的草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