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嚇著崽子，放輕了步伐才走道他面前，蹲下看著他，問：“怎么了？是傷口又疼了嗎？”
聽到洛遙聲的聲音，季摧塵的耳鰭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卻沒回答。
得不到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洛遙聲也沒勉強，她繼續道：“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回來，你若是餓了……”
還沒等洛遙聲說完，眼前的崽子就一下子抬起頭，慌亂地盯著她，仿佛在問。
——要去哪兒？
那副怕被拋棄的模樣看得洛遙聲呼吸一滯，她眸中的神色柔了些許，道：“別怕，我會盡快回來的，灶房有準備的食物，你若是餓了，就去那里，知道嗎？”
反派崽子似是在消化她說的話，呆了幾秒，才瑟瑟地點了點頭。
“行，那我先走了。”洛遙聲用手指點了點季摧塵的額頭，一抹印陣不經意地竄了進去。
那是給季摧塵護身的印記。
盡管讓她去往百花樓最主要的原因是系統，但在劇情中，洛遙聲的離開卻還是因為元老院的引誘。
她不確定元老院派人來將她引出去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他們是要在百花樓對她動手，那也就罷了，如果他們的目的是這西云鎮竹舍，那她得保證季摧塵的安全。
確定印記植入無誤后，洛遙聲起身準備離開。
在她起身的一剎那，就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什么東西，輕輕地拽住了她的衣角。
崽子拽得多了，洛遙聲倒是習慣了。
“嗚……”
洛遙聲頓了頓，轉過頭，對上了崽子的目光，還不等她開口，這崽子又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般，一下子松開了拽住衣角的手，藏在了身后。
“藏什么呢。”洛遙聲好笑地問道。
反派崽子搖了搖頭，不肯說話，也不肯將身后的手拿出來。
洛遙聲挑了挑眉，再次向他走近，反派崽子無措地往后退了幾步，背抵上了墻，他退無可退。
他退無可退。
兩人明明身量相仿，卻因為氣勢的原因，使得季摧塵比洛遙聲看上去生生矮了那么一點兒。
“怎么不退了？”
洛遙聲一只手從季摧塵耳邊擦過，撐在墻上，俯身湊近，在他耳邊輕聲呵了一口氣后又退開，笑著問，“沒路了，怎么辦？”
看著崽子略顯“蒼白”的神色，洛遙聲在心中嘆了口氣，她不過是想逗逗他而已，卻似乎嚇到他了。
洛遙聲適時收回撐著墻壁的手，另一只手則探向季摧塵身后，將那只他藏起來的手給握住，順勢帶了出來。
這是季摧塵帶有鱗片的那只手，除了破碎的鱗片，還有傷痕累累。
“丑……”
粗糲沙啞的聲音從崽子的喉間發出，洛遙聲愣了愣，一個沒注意便讓崽子掙回了手。
洛遙聲突然明白了他為什么要將手藏在身后。
他不愿意被旁人看見這些難看的傷疤。
莫名的，就有些愧疚。
洛遙聲輕聲對季摧塵道：“不丑，會好的。”
面前的崽子聽到她的話，眼神亮了一瞬，耳鰭一下子也立了起來。
看到崽子好了很多，洛遙聲勾了勾唇角。
但很快，一聲催促，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