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青霄道歉。”
洛遙聲向季摧塵命令道，眉眼冷淡，無形的氣壓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此刻的她對季摧塵，就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
季摧塵的手攥緊后便再也無法松開，正如他早被高高攥起的心，無法落下。
記憶里的畫面逐漸與此刻重合，呈現出來的每一幕，都是他的骯臟與不堪。
他被這個人類騙得太深了……
難得他還要信。
季摧塵的眼底，一片濃郁黯色。
這是這個騙子人類的新玩法嗎？
或許他早該有預料。
崽子低下頭，倔強地不肯開口說一個字，但即便他極力隱忍，那身鋒利又尖銳的反骨還是顯露了出來。
“季摧塵，我命令你道歉。”
系統操縱下的洛遙聲語氣強硬，幾乎可以說是咄咄逼人。
凌青霄靜靜地看著維護他的洛遙聲，努力壓抑住嘴角的笑。
看來青瀾把那藥，已經給洛遙聲用上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好極了。
斗獸場那些，他都可以當做是洛遙聲同他之間的情趣。
這才該是他的未婚妻，只看他一人，只對他笑，也只信賴他一人，現在把他當成是摯友也沒關系，再近一步……那是遲早的事。
“阿聲，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吧。”
覺得差不多了，凌青霄才出聲朝洛遙聲笑了笑，“看你這小奴隸，也怪可憐的，你身邊除了青瀾，本來就沒什么人伺候。”
“行吧，既然你都不計較了，那我再說什么倒是顯得我多事了。”系統操縱下的洛遙聲撇嘴，無奈地聳了聳肩，“倒是讓你看到我這么兇的樣子了。”
“不會，再兇也很可愛。”凌青霄伸手碰了碰洛遙聲的臉哄她，“別生氣了。”
季摧塵看在眼里，極為刺眼。
“生氣還是要生的。”系統操縱下的洛遙聲莫名覺得有些排斥，只得玩笑般地躲開凌青霄的手，對門外的青瀾道，“青瀾，把季摧塵關到灶屋邊的柴房去。”
門外，聽到這個消息的青瀾也愣怔了一下。
洛遙聲會把季摧塵罰著關在柴房，這是她著實沒想到的，往日不論她如果使計，少主可都是沒罰過那小怪物的。
青瀾走進房中看到凌青霄，皺了皺眉。
難道他那藥是真有本事？
青瀾和凌青霄互相對視一眼后便立刻錯開。
眼下，顯然并不是什么交流的好時候。
她將季摧塵帶了出去，直到將他關進柴房，季摧塵都沒有反抗一下，似是認了命。
柴房的門關上后，季摧塵倚在柴堆旁，上半張臉藏在窗沿的陰影里，睫毛垂下，神情慵懶又厭倦，看起來乖巧溫順的人顯露出凌厲。
身處灰暗陰影中的他帶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散漫而危險。
季摧塵望著布滿蛛網的天花板，嗤笑一聲。
他的眼神與平時無異，可有那么一瞬間，卻透出了平日見不到的、深沉隱晦的情緒，他很快意識到了什么，那聲嗤笑隱去，取而代之的心尖的一抹驚痛。
洛遙聲冷漠的眉眼從眼前劃過。
這次……好像要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