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予愣在原地。
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要做親自送陶老上路的劊子手，后怕襲來，看向周漾的眼神里也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于旁人目光周漾卻是全然不在意，視線落在沈辭手上。
骨節分明修長漂亮的手指此時全都是血。
看的周漾眼底一沉。
“伸手。”
她冷臉接過旁人遞過來的礦泉水瓶，邊擰瓶蓋邊挑眉看向沈辭。
沈辭沉默將手伸向周漾。
沉沉視線落到她臉上，哪怕知道所有人視線都匯聚在兩人身上，態度也是完全旁若無人。
周漾將水倒在沈辭手上。
看也不看周圍。
急救人員很快將陶知行在擔架上固定，送上救護車。
“校長，周漾必須也得跟去醫院，萬一陶老有個意外，她得給個交待！”
王慧如突然拔高了自己音量。
“這……”
校長看向周漾。
“送去哪個醫院？”
周漾頭也沒抬，聲音疏冷。
“最近的傅氏醫院。”
就連校長自己都沒注意，他在回答周漾問題時的語氣，多了分謹慎與客氣。
不知是不是被她剛才出手的快狠準嚇到了。
沈辭的手在礦泉水的沖洗下很快恢復干凈，皮膚下突起的青筋誘惑而有力，漂漂亮亮的一雙手看的周漾總算軟下了眉眼。
“我和你一起去。”
沈辭啞著嗓子開口。
冷峻的五官在晨光籠罩下顯得更加沒有溫度，那張臉卻格外惹眼。
“姐姐……”
見到這一幕的周晴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自從周漾回來后，好像她到哪里都能夠成為所有人視線中心，現在就連沈辭都……
周漾理都沒理周晴，沾滿了血的手輕抬，似是要點誰。
段景予的眼落在她手指上。
就是這雙手，剛才搶過他的筆，干脆而利落的插進了陶老身體里。
“你也一起。”
他聽到她說，心臟猛的一跳。
抬眼。
卻見周漾伸出的手指點在身旁傅川的身上。
段景予和周晴同時一愣。
扔下那句話，周漾將手里空了的礦泉水瓶隨手一拋，一個拋物線，那空瓶穩穩的砸進了遠處的垃圾桶里。
哐當一聲。
動作瀟灑。
隨后帶著滿身血色，背著她那個毫無特色的單肩黑包，上了救護車。
沈辭單手插兜，冷颼颼的眼神落在段景予的臉上，怎么看怎么都叫人覺得意味深長。
“辭哥，你車……”
涂松眼饞那輛奧古斯塔已經很久了，但是沈辭這個人對屬于他的東西有一種近乎于偏執的獨占欲，未經他允許是誰也摸不得碰不得。
靜滯在操場上的重型機車同他主人一樣囂張。
“扔那。”
那是比他表情更冷的兩個字。
說完，沈辭長腿一邁也跟著上了車。
“等我回來再說。”
傅川來不及解釋，朝段景予扔下這句話后也跟了上去，原本他們約定的是今天中午放學后校外見，誰能想到晨會上陶老會突然出事，又有誰能想到偏偏就要被送到距離學校最近的傅氏醫院。
這連環的巧合不得不只能說是天意。
救護車的門從里面被關上，就連校長都沒跟上去。
暗處。
“跟上。”
言一沉聲下達著命令。
上一次在電視臺所犯的錯誤，絕對不可能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