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燼。”
手機屏幕上出現余如錦的臉,依舊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有神,兩鬢稍許斑白的頭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茍,氣色極好。
陌生的稱呼對遲聿來說依舊不適應。
只不過視屏里慈祥的老奶奶,讓他沒有感覺到不是親系的距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余的存在,但在這些人眼中,他是最受珍視的存在。
“奶奶。”遲聿喊了聲。
遲聿喊了聲奶奶,被旁邊的穗穗聽到后,踮起腳尖也跟著喊了聲:“奶奶~”
小姑娘聲音脆脆的,一聲奶奶,喊得視屏那邊的余如錦直接愣住,要不是網絡良好,視屏畫面也能懂,遲聿還以為視屏通話卡住了。
幾十秒后,余如錦才大驚道:“誰家的孩子?誰家的孩子?誰家的孩子?”
連著三聲誰家的孩子,讓遲聿直接回答不出來。
小穗穗嘴甜得不得了,聽到從手機里傳來老奶奶的聲音,還問是誰的小孩時,她自報家門:“系媽媽家的哦,窩系媽媽家的小孩哦。”
遲聿在想,應該怎么跟奶奶解釋。
總不能手自己正在努力給人當后爸。
老人思想觀念封建,知道了這事必定會有些麻煩,他才開始,不想死在半路上。
還有,他剛才真的沒有想到穗穗會應聲。
余如錦接到孫子打來的視屏通話,心情大好,雖然這是交易換來的,但也依舊開心。看到視頻里那張清雋的臉,余如錦又心疼,去穗城怕是瘦了。
她這個小孫兒從小在國外長大,回來之后無法融入權家,余如錦光是想想就難受,一直在后悔的念叨當年不該把他送出國。
本想趁著現在好好和他多說兩句,醞釀的話都想好了,卻聽到視頻那邊傳來一個小女娃喊奶奶的聲音。
此時,余如錦心里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小燼,你跟我說實話,剛才是誰家的小孩在說話?”余如錦問。
“是……”
穗穗墊腳努力往上爬,小短腿夠不著,好幾次都爬不上來,嘿咻嘿咻不停還不忘說:“系窩呀,系窩呀~”
遲聿被穗穗努力往他腿上爬的樣子逗笑,他長臂一攬,一只手臂輕而易舉將穗穗托了起來。
這一個動作對遲聿來說輕而易舉,很簡單的事。
對穗穗來說,仿佛坐了火箭一樣嗖的一下就上來了,她驚喜的睜著一雙清湛的眼睛,拍手說:“哇偶~”
哇偶~
哇偶~
哇偶~
這一刻遲聿腦海里只有一句話:人類的幼崽真可愛。
經過遲聿這么將穗穗抱起來,視屏那邊的余如錦總算看到了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但還只是張側臉,特別是小姑娘拍手說那一聲‘哇偶’,心都要暖化了。
“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誰家的?”余如錦反復再問了一遍,越看越喜歡,然后驚嘆這還只是隔著視屏。
要是小姑娘現在就在她面前,一定要先親幾口,哦不,她是老人家了,不能親小孩,但一定要抱一抱。
遲聿隨口說:“是朋友家的。”
一說是朋友家的,余如錦沒有任何懷疑。
只是,當余如錦在視屏通話中,看到小姑娘的正臉后,臉上的笑意消失。
這張臉確定是朋友家的?
確定不是自己家的??
余如錦只看了一眼穗穗,就從穗穗臉上看到了孫子的模樣!!!
遲聿發覺奶奶臉色不對勁,問道:“怎么了?”
余如錦拉進了手機距離,也不管身邊人提醒她是否要跟手機保持距離通話,對著鏡頭這邊的遲聿說:“奶奶不是古板封建的思想,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都可以接受,別瞞著奶奶了,什么時候帶小姑娘回來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