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跑開,遲聿站在原地,目光緊鎖著相談的那兩人,心口緊巴巴的揣著不敢放松。
直到那個男人走了,遲聿緊巴巴揣著的那顆心才放松了一些。
不等顧鳶折返,遲聿上前抱著顧鳶。
應了聲之后,也不說話,就這么抱著。
顧鳶便任由他這么抱著:“抱了穗穗又來抱我,是不想我吃醋嗎?我告訴你,已經酸了,還特別的酸。”
“對不起。”他說,鼻音有些甕。
“遲聿,你沒有對不起我。”
她不想他有太多心里負擔,更何況他還沒有記憶。
穗穗拿著兩個超大的牛角椒跑過來,一個給顧鳶,一個給遲聿,炫耀得意的說:“你們康康,介系窩摘的哦。”
“穗穗很棒。”顧鳶夸道。
穗穗聳起肩喜笑顏開,豎起一個大拇指:“媽媽也很棒。”
“遲窈。”
“嗯?”
小姑娘的回應反應很明顯。
遲聿喊出遲窈這兩個字的時候,只是想試試,再熟悉熟悉這個名字,穗穗的反應不在他意料之中。
可小姑娘回應他了……
穗穗揚起腦袋,滿臉好奇:“你怎么嘰道窩系吃藥啊?”
遲聿提起那晚在香榭麗相遇的事:“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親口告訴我的,你說你是遲窈。”
穗穗好像也想起來了:“好朋友系吃魚嘛?”
遲聿應了聲:“嗯。”
“吃魚~吃魚~”
“窩系吃藥。”
“你好呀吃魚,今晚吃魚~”
“……”
今晚吃魚?
看來小家伙真的以為他就是吃魚的魚,并且認為這是食物。
遲聿臉上看不出是喜悅還是欣慰,亦或是其他什么表情,他格外小心翼翼的糾正:“如果不是吃魚,是爸爸呢。”
穗穗忽然望向遲聿,一雙清湛的大眼睛像山澗的泉水。
這一刻,遲聿總算明白,為什么那晚和奶奶視頻通話的時候,奶奶會說穗穗是他的女兒,甚至連他自己有時還得意的認為,穗穗長得挺像他。
穗穗是真的長得像他。
只是一開始他并沒有從這方面觀察,甚至連奢想,都不敢想穗穗會是鳶鳶給他生的女兒。
遲聿緊張兮兮的等著穗穗的反應。
他等啊等。
等到穗穗說:“窩嘰道呀,你系爸爸。”
穗穗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遲聿看了看顧鳶。
顧鳶說:“我沒跟穗穗說你的身份,是穗穗自己把你當成了爸爸。”
話語頓了頓,顧鳶有些感慨:“到底是一條血脈,穗穗從來不會跟別人這么親近,唯獨在你面前特別依賴撒歡,哪怕是第一次見你也是一樣的情緒反應,很神奇吧,我也覺得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