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如錦還是板著那張臉:“認識嗎?”
“誰?”權燼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余如錦挨近了穗穗。
權燼這才反應過來,莫名其妙的語氣說:“這不是我女兒嗎?”
“哦,你還知道是你女兒啊。”
“……?”
“那你知不知道是你親生女兒呢?”
“……”
他毫不懷疑他奶奶這話是在含沙射影的諷刺他。
諷刺他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
也不怪權燼之前說那樣的話,他在沒見過這個小姑娘之前,壓根不接受自己已婚的事實,英年早婚這個設定他當初就可憐過他三叔,結果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是在見到這個小姑娘之后,自己看倒不覺得小姑娘長得像自己,而是那種血脈親緣之間剪不斷的感應。
余如錦彎下腰來,在權燼耳邊提醒了一聲:“你下午回來一直待在北房那邊,我命人來找你幾次你都給我打馬虎眼搪塞過去,等會家宴到一半,你給鳶鳶把晚餐送過去。”
奶奶不提還好。
一提起那個女人,權燼這才想起來,他女兒都在這,女兒她媽媽怎么不見身影?
敢情原來是沒來家宴。
“那她怎么不來家宴?還要我給她送過去!”是沒腳走路嗎。
后面那句差點說出來,不過場合不對,權燼還是收了回去,幾個嬸嬸嘴巴寬,有些話傳出去不好聽,等離婚了怎么說都行。
余如錦也不能說‘還不是因為你鳶鳶才沒法來’這樣的話,只說:“她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權燼不好拒絕,只能先應下:“行。”
離家宴開始還有幾分鐘,大家都已經落座,權燼的右手邊坐著穗穗。
穗穗小姑娘不愿搭理權燼,自己玩自己的,時而拿一下面前的餐紙,時而拿一下筷子,總之很無聊,直到眼看著飯桌上越來越多陌生人,小姑娘開始緊張了。
那張肉呼呼的小臉皺著,看每一個人時都格外防備,甚至已經開始往權燼身邊挪,然后越挪越近,挪到了權燼腿上去,撲在權燼懷里尋找安全感。
權燼在與幾位叔叔搭話,只偶爾看一眼那小姑娘,一時不察小姑娘已經從她的位置挪過來,挪到了他懷里,然后怯生生的抱著他,整張小臉都埋在他面前。
權燼渾身都一僵,還未習慣小姑娘這么依賴的靠近,他還沒說話,他母親穆瀾夫人走過來,到穗穗身邊伸出手:“小穗穗,到奶奶這邊來,跟奶奶一起坐好不好?”
這么貌美年輕的穆瀾夫人,竟然就已經是奶奶輩了……
可惜穗穗誰也不看,只把臉埋在權燼懷里,然后搖頭喊:“不要不要~”
穆瀾夫人看了看權燼:“你這個當爹的哄著她呀,家宴這么多人,小穗穗又是第一次來,難免怕生。”
從小穗穗被阿福抱進來時,穆瀾夫人的注意力就一直落在小穗穗身上,時刻觀察著小穗穗的一舉一動。
小孩喜歡什么一般都藏不住,即使不說,也會從豐富的表情里表露出來,穆瀾夫人想,小穗穗多看了哪幾道菜,待會兒她就夾那道菜給小穗穗。
然后,就被她觀察到,小穗穗一點一點挪到權燼懷里那一幕。
心都要化了。
那是她的小孫女,也是權家唯一的曾孫女。
從得知這對母女跟隨老夫人回了老宅時,她就丟了手中的事,迫不及待過來。
不過沒能見著,下午小穗穗和她媽媽,也就是那位顧小姐一直待在西廂房那邊,老夫人不讓其他人過去,也包括穆瀾夫人,今晚家宴上這是第一次見面。
其實穆瀾夫人挺想過去見一見這個傳聞中的兒媳婦,說是傳聞,是因為兒子跟她領證的時候很低調,還是心甘情愿的,聽說兩人之前很相愛。
她也只見過那個兒媳婦一面,還是很久之前。
穆瀾夫人對兒子一貫放養,很小就讓他去了國外歷練獨立,她思想開放,連權老夫人都夸過好幾次穆瀾夫人很像她。
也因為她的放養,以至于她和兒子關系一般,而且穆瀾夫人也深知,以前不怎么管的事,現在也不要多管,那都是下一輩的事。
穆瀾夫人見兒子對自己的親骨肉不上心,便多了心思,想把小穗穗抱去她那邊,結果小穗穗害怕,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