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在權胤那栽了一跟頭,遲聿一直心有芥蒂,對這個無論是名義上還是親緣上的五叔也沒以前那么親近。尋常見了還好,一旦見到他和顧鳶在一起,遲聿就會瘋了一樣失去理智。
權胤是什么貨色的老狐貍,遲聿哪能不清楚?就是因為他太清楚了,所以生氣的同時也害怕,害怕他那手段高明的五叔再次搶走顧鳶。
好在這段時間來權胤那邊并沒有什么動作,再加上海市那邊忙,他來穗城的次數也少了很多,他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今天也確實被氣狠了,連理智都快氣沒了。
“你不是無動于衷的圣人,那我是通情達理的上帝嗎?”顧鳶輕輕的喟嘆一聲:“你生氣了,對我各種猜疑,那么我生氣了,自然也可以不理你,不解釋,道理都是一樣的。”
無從反駁的遲聿,慢騰騰從她身上起來。
見她還躺著,還是剛才他把她壓倒那個姿勢,他把她拉起來。
顧鳶拍開他的手,自己坐起身。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恢復原樣后,她看他:“我要去燕京,是把穗穗送去老宅給奶奶和穆瀾夫人她們帶一陣,距離上次離開老宅后,奶奶和穆瀾夫人已經快一年沒見過穗穗。”
話落。
遲聿驟然望向顧鳶。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終于知道,她去燕京不是被權胤五迷三道拋夫棄女,而是因為奶奶和母親……
知道真相后的遲聿,只想那一塊磚拍死自己,他說:“我真不是東西。”
顧鳶:“確實。”
“……”
……
顧鳶準備去燕京的日程就這么定下來了。
剛好是遲聿去古水村錄制節目這段時間相撞。
雖然遲聿很想陪她一起回燕京,但已經定下來的工作自然不能再更改。早上出門時,遲聿從他那邊開車過來,親自開車送母女倆去機場。
一路上穗穗的心情都格外好,嘰嘰喳喳像一只小麻雀一樣。
機場人多,遲聿本不便露面,但是為了送母女倆進機場,遲聿帶好了帽子和口罩堅持送進去。
“遲窈!”
遲聿忽然很嚴肅的喊了聲。
“咩?”
穗穗仰頭朝遲聿看過去。
小姑娘頭上戴了一頂編織草帽,有蝴蝶結,還有絲帶,像小精靈一樣漂亮極了。
“要聽媽媽電話,不許鬧,不許吵,不許折騰,知道沒?”遲聿抬手揉了揉穗穗的腦袋,很是不舍,又很是不放心。
穗穗拍胸脯:“媽媽不鬧窩不鬧!窩是媽媽好大兒!”
遲聿噗嗤:“跟誰學的?”
穗穗老實巴交:“大山。”
遲聿一開始還沒感覺到危機:“大山是誰?”
“是小美。”
“小美又是誰?”
“小美是大山的。”
“什么?”
“大山是大山,小美是小美,大山是小美的,小美是大山的。”穗穗念念有詞說。
遲聿:“……”
女兒好像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小美是誰,自然不用說,穗穗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因為穗穗實在是太臭美了,完美了繼承了遲聿的衣缽。
而大山是誰……
遲聿忽然看向顧鳶,“大山是不是那個圓不溜秋的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