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藝作為穗穗的干媽,更是心軟,沒親爸親媽那么冷靜理智,一聽穗穗哼哼唧唧的委屈聲兒,心都化了,自然什么都依著。
遲聿看了看身邊的顧鳶,這種場面還真不好掌控。
“鳶鳶。”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拉扯了一下顧鳶的小手指頭。
顧鳶垂眸,再抬眸,側目看他。
遲聿生怕顧鳶太生氣,但是看她臉色淡然平靜又不像是要生氣,遲聿那懸著的心口一直要落不落,簡直折磨。
“怎么了?”這是顧鳶僅有的反應。
遲聿愣住,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大家還在遷就著穗穗想吃什么吃什么。
顧鳶也就沒管。
而遲聿也在詢問顧鳶的意思。
氣氛好是挺好的,但對遲聿來說,還是有點不一樣。
在他愣神這短短的一兩分鐘里,顧鳶緩緩起身:“我吃好了,出去走走,你們慢慢吃。”
盛藝臉上還在掛著笑呢,看到顧鳶起身,忙問:“鳶鳶你去哪里走走,等下我。”
“就在外面走走,消消食,你別急,先吃好了再出來,我在外面等你。”交代完,顧鳶邁出身下的座位,往外走。
盛藝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但鳶鳶的性格又向來這樣,對不熟悉的人也不會太過于熱絡,一時間也摸不透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不止盛藝察覺到。
遲聿自然也清晰的察覺到了。
從顧鳶剛才的態度里確實看不出什么異樣,但是遲聿就是很篤定的知道,她生氣了,而且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大家縱容了穗穗,是對他。
遲聿很心細,一開始確實想不出來,顧鳶為什么因為他生氣。
但稍微仔細的一琢磨,很快就明白了是為什么。
遲聿看向坐在對面,因為被護著,而喜笑顏開的女兒。
他的臉色在外一貫清冷,此刻微沉著臉蓄了怒意的表情,任誰也無法忽略,特別是懟著他臉錄制的攝影師大哥,一眼就發現了,還以為自己的鏡頭出了錯,挪開鏡頭看了眼,發現遲聿的臉色還真是跟剛才不一樣。
“遲窈。”
伴隨著遲聿的這一聲,喊的不是穗穗,而是大名遲窈。
對面的三個大人全都正襟危坐。
連兩條腿一直晃啊晃的小穗穗,腿也不晃了,嘴里包著一塊還沒嚼碎的肉,呆呆的望著對面的遲聿。
遲聿說:“過來。”
穗穗一動不動。
遲聿:“我數三聲,三聲數完之前你必須到我面前,如果沒過來,今晚你就去外面站著。”
穗穗依舊一動不動,呆呆望著發火的遲聿。
在穗穗的眼里心里,吃魚是從來不會發火的。
就算是上一秒板著臉,下一秒就會對她笑。
“三、”
穗穗沒動。
“二、”
遲聿數到二的時候,有眼力勁的盛藝,一把抱起身邊的穗穗走過來,正要將穗穗放遲聿身邊的凳子上放,遲聿一個眼神掃過來:“把她放下,讓她自己站在那走過來。”
盛藝說好話:“哎呀遲聿不是我說你,你一個親爹別當得這么刻薄……”
遲聿冷著臉,聲音比臉色更冷:“我在教育我女兒,少管閑事。”
“……”盛藝凝噎。
確實管不著。
主要是立場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