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棟一路都沒發現任何異常，只能將疑惑暫且按下。
兩人很快到了醫院，池玥一下車就問：“顧西揚是在骨科嗎？”
王棟看了眼手表，搖頭：“算下時間現在應該還在手術室。”
池玥嚇一跳：“這么嚴重？！”
看起來沒那么夸張啊，這都一晚上了還在手術室？
王棟見她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昨天傷員有點多，醫生連臺手術。而顧工情況還算穩定，就按正常流程先做的檢查。”
醫院的流程是除非急診手術，都要先等一干檢驗結果出來再排手術時間。
池玥這才松了口氣。
王棟卻覺得有些奇怪：“你跟顧工關系不錯啊。”
別的事情上池玥反應都很機敏，但感情上卻有些粗線條，這會兒居然絲毫沒有聽出王棟的疑惑，大大方方地說：“我們倆老鄉，高中就認識。”
“哦這樣啊。”
既然顧西揚在手術室，別的人池玥也都不是很熟，便先做了檢查再例行探望一番。
等忙完已經十一點，顧西揚的手術也結束了。
一見他被推出來，池玥便上前幫忙推車，見人已經醒了，關切地問：“醒了呀，感覺怎么樣？”
顧西揚傷在肩背，是趴著的姿勢，見到池玥還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兒？”
池玥笑瞇瞇地邀功：“我沒事啊，都跟你說了我不會有事！”
顧西揚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真沒事？”
池玥點頭：“你看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西揚努力地搖搖頭，似乎想要擺脫什么幻象似的，然后閉眼重新睜開，還是不怎么相信地問：“池玥？”
“在呢！”池玥被他的反應逗樂了：“怎么了？我好好的你還不信啊？”
顧西揚再次閉眼睜眼，還是不敢確定地問：“真沒事？”
池玥用力點頭。
顧西揚還是眼都不眨地看著她，就好像在研讀她是不是個假的。
這時已經進了病房，醫生招呼著大家幫忙移床，一番忙亂后，顧西揚又喊：“池玥。”
池玥趕忙重新回到他病床邊，有些奇怪地問：“你到底怎么了啊？”
顧西揚卻沒再說什么，只一臉擔憂地抓住池玥的手腕，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等醫生護士忙完交待了注意事項退出去，病房里安靜下來，他才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顧西揚看著她的眼睛：“當時一團混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但是昨晚睡過一覺，忽然想起來很多細節。”
池玥心頭咯噔一下，故作鎮定地問：“什么細節啊？”
顧西揚道：“我都看到了。”
池玥有些不太自然了：“看到什么？”
顧西揚問：“其實，你中彈了，對嗎？”
池玥皺著眉頭，一臉你在說什么的表情，好像懷疑他麻藥勁兒還沒過在說糊話。
可心里卻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顧西揚不理會她的表情，只更加肯定地說下去：“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帶著車門過來的時候，上面的玻璃還是好的，可是后來放下的時候連玻璃渣都飛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