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揚，可以幫忙去看看我的母親嗎？她病了。”陳校長敲響了杜家的大門，
杜清揚愣了。不是因為看見陳校長突然前來而驚訝，是驚訝他的態度。校長跟學生說話，用得著如此謙卑嗎？
如果她是校長，她就板著一副萬年冰山臉，吩咐道：杜清揚，去為我母親治病！立即，馬上！
“當然可以了。”杜清揚二話不說，提著藥箱就出門。
陳校長的夫人和母親金婆婆都住在東鎮。平日里，陳校長在學校里忙碌，只能拜托陳夫人照顧母親。
金婆婆年邁了，陳校長照顧她的時間不多，深感愧疚。這一回，金婆婆病倒在床，說什么也不愿意去衛生院看病，陳校長只好請杜清揚上門看診了。
“校長請放心，金婆婆的身體沒有大礙，我給她開兩副中藥，只要按時服用便可。”
杜清揚的話音剛落，金婆婆卻哭了。“別給我開藥，我沒有病！開了，我也不會吃！”
“你趕緊走，不要給我治病！”
金婆婆不但拒絕治病吃藥，還要趕杜清揚走！
杜清揚納悶了。金婆婆已經一把年紀了，難道還怕藥苦嗎？老人如同小孩，這話是真的？
“金婆婆，你放心，我幫你加些蜜餞，這藥是甜的，不苦。”杜清揚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
“還加蜜餞？得花多少錢啊？我沒有病，不用吃藥，你趕緊走，不允許拿我兒子的錢！”金婆婆雖然生病躺在床上，但說話的聲音一點都不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杜清揚來騙錢呢。
這就尷尬了。
杜清揚轉過臉疑惑地望著陳校長，這是怎么一回事啊？
陳校長把杜清揚拉到外面，不好意思道：“我母親是為我省錢。沒事，你開藥方就是了，我拿藥方好去買藥。”
杜清揚更是疑惑了。盡管，陳校長的工資不高，但是也不至于連母親的藥費都負擔不起吧。而且，他母親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小病拖得久了，老人家有幾分虛弱。
不過，陳校長家里的寒酸樣，確實令杜清揚大跌眼鏡。兩房一廳的房子，客廳里就只有一張桌子和四張凳子，空蕩蕩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陳校長和陳夫人沒有生育兒女，一家三口的家庭，該是花銷不大啊。為何生活得如此拮據？
“校長，我不開藥方了，我直接給你現成的草藥。都是我上山采的，不用錢。”
看見陳校長的家庭如此情況，杜清揚說什么也不肯收費。陳校長一開始非要塞錢，但是被杜清揚拒絕了，唯有接受，道謝連連，客氣得讓杜清揚好不尷尬。
晚飯席間，杜清揚跟杜家人提起金婆婆為了節省錢，不愿意治病一事。杜大偉和方蓉給了她答案。
原來，金婆婆不是陳校長的親生母親。
當年，金婆婆一家人還在三南村里住，上些年紀的村民都認識她。
金婆婆年輕的時候有丈夫，有親生的兒女。但是鬧饑荒的那幾年，丈夫和兒女都餓死了，只有金婆婆一個人撐了下來。
后來，三南村村民的日子慢慢好了，雖然不富裕，但也不再挨餓了。但是金婆婆獨自一人依然過得很辛苦。她的年紀慢慢大了，做不了農活了，日子過得十分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