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神廟原來的山神早就不見了，剩下山中溶洞里的一條老蛇截取了這山川的氣運，修道已經有些日子了……”
錢青石不知道他是何意，看他好像沒什么威脅，也沒急著動手，而是讓他繼續說下去。
那儒生也不嫌棄地上臟，在錢青石他們五步遠，就席地而坐，繼續開口說道：
“我今日來，本來是帶著朝廷的任務來的，沒想到那城中已經早就想好了投靠的事宜，甚至連玄機衛埋在城里的釘子都沒啟用，他們就主動聯系上了我們這邊，你剛才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沒有骨氣的東西，讓我看著有些作嘔……”
“相比之下，那條老蛇都比他們要有骨氣的多，我身上帶著一件寶貝，能夠將人轉換成神祇般的身體，剛才我一來，想找你們，就尋著山川氣脈找到了溶洞里，本以為這畜生會輕易就范，沒想到他居然說自己受了陳國的香火，就要保一方平安，讓它出賣他轄地之中的陳國人，斷然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
齊羽捂著臉大笑，錢青石和蕭時也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骨氣的……”
“于是我耽擱了點時間，將它宰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截金色的骨頭，說道：
“你們說怪不怪，這老蛇居然靠截取氣運，成就了一部分金身！？”
“靠著冒充，竟然真的鑄成了一部分金身！你們陳國還真是怪啊！”
說完他將半截手掌長的金色骨頭拿在鼻尖嗅了嗅，說道：
“我聞到了信仰中愚昧的氣味。”
錢青石看著這個家伙表演，手指在龍鱗劍上輕輕跳動，不過他沒有出手，眼前這個儒生，說他把一條成了金身的老蛇殺了，就算對方是冒充的山神，也肯定有些本事，他說的輕描淡寫，錢青石聽得越發心驚。
“不過它骨氣倒是真的，我們儒門講究一個精氣神，它的血肉靈魂都很符合，我最后將他那股氣收進了我這筆里，相信它能為我做出一篇好文章。”
這儒生臉色平靜，甚至有些木訥，但是眼中卻燃燒著瘋狂。
說完他猛然將那節骨頭碾碎了，金色粉末飄散繚繞在他周身，接著錢青石感受到，那儒生的氣勢開始攀升。
一股熟悉的氣息，是山水神祇身上的氣息。
“……這是代替了老蛇成了山神？”
錢青石握住龍鱗，側身盯著此人，只要他敢動，錢青石也不會吝嗇劍氣。
他沒想到的是，一旁的蕭時也先坐不住了，他猛地抽出左側的殘月，一道刀光閃出……
刀風過后，地面一道長長的溝壑出現。
齊羽坐在原地，竟然動也不動的，任由刀光穿身而過。
錢青石和蕭時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實體？
“哦……忘了提一點，我現在的狀態，你們恐怕沒辦法理解。”
他咧嘴一笑，站起身。
仿佛就是一個幻影。
天機羅盤悄悄握在手里，一道意念橫掃而出。
錢青石眼里看到這家伙身形一會兒凝實一會兒消散，還有一股縹緲的氣息從地下延伸上來。
看的他云里霧里。
“是神祇？還是投影？”
錢青石一時有些看不明白了。
“該我了！”
齊羽話音剛落.
只見他一步跨出，下一刻像是瞬移似的，陡然出現在蕭時也面前。
驚的來不及回防的蕭時也，他只得輕點一下腳尖，身形往后一倒，極力要避開那攻勢。
接著在一旁的錢青石看到，齊羽迅雷般的一掌，猛地轟擊在蕭時也的胸口。
“嘭”
蕭時也身上閃過一道光芒，將他的掌力抵擋了大半，但卻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一下撞破了早就破爛不堪的泥墻。
直接跌落進了后院里。
其實兩人交手，就在一瞬間。
響動很快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眾人來到大殿前，看見錢青石與一個高冠儒生正在破廟大殿中對峙。
那儒生一臉勝券在握風輕云淡的模樣。
“吼！”
突然一道龍吟狂嘯而起，金光照亮了大殿。
管都沒有管身旁的齊羽，他轉身對著神像就是一劍。
“噗！”
齊羽身形虛幻的一晃，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