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點頭,“的確,金屬兵器對普通人殺傷力大,但對深淵卻毫無作用,說到底,兵器終究是有限制的,哪怕材質再堅韌,打造出的刀鋒,也未必能跟一些高階魔物的利爪相媲美,不管我們怎么布置,怎么偷襲,最終還是要近身搏殺,最多搶占先機,但深淵之主和我們差距太大了……”
杜迪安微微搖頭,感覺他們的思想很死板,道:“我當然知道兵器的限制性,就算是火藥,都無法傷到深淵,但是別忘了,有一樣東西不管是多強的人,都會害怕。”
“什么?”杰森好奇。
“病毒。”杜迪安輕吐出這兩個字,“肆虐這片大地的病毒持續數百年,沒人能抵抗,別說是深淵,估計就連王者,都會避如蛇蝎!”
扎西特和杰森愣住,頓時醒悟過來,扎西特皺眉道:“可是這樣的話,他感染了對我們的危險更大,我們還怎么從他口中得到偷渡回去的線索?”
杜迪安對他的問題感到無奈,搖了搖頭,道:“這個到時再說,先想想怎么撬開她的嘴。”
扎西特和杰森對視一眼,見杜迪安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有些狐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繼續相信杜迪安了,他們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你們這些惡人!”黛娜聽到三人肆無忌憚地談話,嚇得臉色雪白,又氣又怒,鼓起嘴巴道:“你們殺了我吧,我絕不會把我爸爸的事告訴你們的,等我爸爸找到你們,肯定會殺死你們!”
“誰來拷問?”杜迪安看向杰森和扎西特。
杰森開口道:“我先來吧,以前在監獄里待過,略懂一點拷問手段。”
杜迪安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要不先把她的魔痕剔除?省去危害。”杰森問道。
杜迪安沉吟片刻,點點頭,“可以,我正好想研究研究。”說完,抬起手臂,指甲驀然凸出,顏色變得漆黑,并指如刀刺向黛娜的胸膛紋痕處。
撕拉一聲,血液噴涌出來,這暗紅色蜈蚣狀的紋痕被杜迪安抓起,里面有一個肉囊,在肉囊中間有條縫,將肉囊一分為二,里面蜷縮著兩條不同形狀的魂蟲。
通過透視,杜迪安早就看出她這里的怪異情況,這兩條魂蟲待的肉囊也各不相同,一個溫度極低,冰涼無比,另一個卻熾熱似火。
黛娜慘叫出聲,搖晃著腦袋想要掙扎,但杰森懸于她頸脖上的利刃卻讓她不敢反抗,加上雙手被斬斷,身體像人棍一樣,毫無戰斗能力。
“交給你了。”杜迪安抓著肉囊回到旁邊的高峰處,扎西特看了杜迪安一眼,隨即又看向黛娜,監督著她,以免暴起傷人。
雖然他不滿杜迪安僅憑猜測就出手攻擊黛娜,將原本的期望破滅,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選擇一條道走到黑。
“兩種類型的魂蟲?”杜迪安握著手里的血塊肉囊,“難道說,一個是戰神壁內的魔痕,一個是壁外孤地上的魔痕?兩種魂蟲居然能共生一體,也就是說,她有兩種魔痕能力……”
在偷襲黛娜前杜迪安就看到這點,所以選擇偷襲,如果是正面搏殺,他覺得自己并無把握對付她,甚至他們三人都有可能被她擊殺。
也正是這一點猜測,讓他無法確信她對他們有惡意,否則她直接出手就行,用不著欺騙。
不過,真真假假的事誰能說的清,杜迪安寧可當一把惡人,即便黛娜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好心好意邀請他們回家做客,而他們三個卻像強匪一樣把她給殺了,甚至毀尸滅跡,他也只能這么選擇。
在他手里染上的血腥已經太多,洗刷不盡,他已經不在意更多的罪孽,畢竟,上帝向來眼神不好,未必會懲罰到他這種惡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