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男宿友還真是件奇妙的事,宋簡茹把趙熙當作宿友了,生病了有人幫忙叫太醫,起床、睡著也有問候,好像也不錯。
白天睡多了,宋簡茹睡不著,趙熙洗漱出來,她還大小瞪小眼,望著房頂。
洗漱后,趙熙整個人顯得極為放松,袍子松松垮垮掛在身上,一進臥室就看到她沒睡,走到她床邊坐下,“還不睡?”
“白天睡多了。”宋簡茹乖巧的笑笑。
“想吃什么,我讓人送過來。”
她搖搖頭,“公子,夜深了,你去睡吧。”意識到他坐到床邊覺得不妥。
趙熙并沒有動,他甚至雙手背到后腦勺,整個人慵懶半躺在她身側,“什么驚嚇?”他問。
他擠到她小床,宋簡茹嚇得直往床里挪縮,猛不妨聽到他問話,愣住了。
他側臉,看向她。雙眸狹眼,漂亮,燈光下,充滿了柔情,靜靜的待她回話。
“沒什么?”她慌亂的看向別處。
她躲閃差澀的小神情惹人心漾,趙熙伸手,手指搭在她細嫩白晰的鬢角,扳過她頭,“公子吃人嗎?”
宋簡茹目光被逼對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無端惹她心悸。
她不得不承認,滿屋珍寶都不及趙熙一人耀眼,十九歲,褪去了年少的桀驁感,青澀的五官變得硬朗利落,身材高瘦挺拔,一身松垮的衣袍也沒斂住他的傲慢,恣意而又矜貴。
前世,宋簡茹什么鮮肉月餅沒見過,可還是被趙熙驚艷到了,像“狐貍“似的丹鳳勾魂眼,真的是脫塵出俗的古典貴族公子氣質。
“公子……”她垂眼,手摳著被角,“我的月銀都被你扣光了,我還……”贖身兩個字太敏感,她轉了話,“都沒銀子買花戴了。”
“喜歡什么樣的?”他手指輕輕摩她臉側嬌嫩的皮膚。
她伸手推他手。
反手被他握住。
“公子……”她掙扎,再摸下去,她感覺要出事,“我正病著呢!”
“是啊,病著呢,公子才急急回房陪你。”丟下一堆事。
“很忙嗎?”她總覺得他在躲她。
“當然。”他干脆把她半擁到懷里。
宋簡茹慌亂掙扎,被他修長的胳膊籠罩,瞬間動不了。
夜色濃稠,他半邊臉落在昏黃的燈光之中,恍若神祇。
抬看間,宋簡茹不知不覺被驚艷到了,不知不覺放棄了掙扎,她靠著他前襟,聽見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堅實而有力,散發著屬于成熟男人的荷爾蒙。
宋簡茹斂下眼睫,強壓下小鹿一般怦怦亂跳的心臟,“公子,你的心情好似不錯。”難道是妻子的人選定了嗎?
他垂眸看她,“公子要升職了。”說完,趙熙才感覺不妥,他怎么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呢,懊惱中又覺得沒什么,公子的竅喜總得有人分享。
“是嘛。”宋簡茹仰頭,笑瞇瞇望向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聽到這樣的回答,她的心情有多微妙。
“要年后才能官宣。”
“公子你太厲害了。”
“哦,你懂?”趙熙略略揚眉,春風得意爬上眉梢而不自知,深夜里,他愈發興致盎然,唇畔帶笑,眼睛看著旁邊人,整個人極為放松,呈現了從未有過的慵懶之態。
“是啊!”宋簡茹小臉一抬,極為得意的說,“我做過陸先生的學生,問過他關于官制的事情,像公子你這樣年輕就擔實職的人可不多。”
還真懂,公子伸手捏她小鼻子,“想要什么,公子買給你。”趙熙的心情實在好。
“公子,那我要要銀子呢?”
趙熙眼睛眨了一下,起身,“太俗。”他脫外袍上床睡覺。
俗?人生在世可就指著阿堵物過活呢,誰嫌俗,“公子,我不嫌俗,你可以把你的銀子都給我。”她氣乎乎的說。
趙熙調頭看她,“我怕你被銀子壓扁了。”
“我不怕壓扁。”宋簡茹撅嘴。
趙熙盯著她,眼神黏在她臉上,似乎帶著一絲絲熱意,寸寸輾轉于她的臉頰,燎起一片紅暈,空氣停滯,房間內溫度無聲無息地上升。
糟了,宋簡茹后知后覺意識到說了什么,她直往被窩里鉆。
一個抬步,趙熙重回到她床上,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
“公子,我生病呢!”她在被子嗡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