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小有盛名的唐公子沒想到他的肆意潑墨,會成為人生高光,成就了他在京城的求仕之途,當然這是后話。
對于宋簡茹來說,一是省下二兩潤筆費,二是為了增加食肆的噱頭吸引顧客,畢竟這里是官仕之人租住地嘛,附庸附雅是文人的本性。
有人開頭了,后面的文人公子們又怎么會甘于讓別人表演呢,個個爭擁而上,都動手畫了一副,或大或小、都在木板墻上了。
聶流云賊精,就他沒動筆。
宋簡茹暗暗白了他眼,摳門。
吃飽喝足,還能抒發人生意,真是沒有比這頓飯更讓人滿足了,唐公子之流站在食肆門口,和宋簡茹告別,“以后唐某會天天過來吃,還請宋姑娘不要厭煩。”
“唐公子付飯錢嗎?”宋簡茹笑問。
唐公子一愣,“當然。”他雖不如京城權貴,也不至落魄到給不起飯錢吧。
宋簡茹爽朗而笑,“既然公子不是吃霸王餐,我又怎么會厭煩,歡迎公子天天過來吃飯,我讓店伙計給你們留最好的位置。”
原來是這樣!唐公子也大樂,“好好好!”
幾人瀟灑而去。
聶流云走在最后面,走了好幾步,還回頭看。
宋簡茹朝他揮揮手,“先生走好!”
走好?聶流云生生聽出了別的味道,嘴角一抽,不是罵我吧!
回到店里,小錢扁嘴,“茹姑娘,五人吃了三兩本錢呢?”不收錢,真是虧大了。
宋簡茹笑笑,“墻上的畫也要三五兩啊,合計起來,我們沒虧。”
小錢還是心疼,“梓安來了,讓他畫,都不要錢。”
“是啊,我怎么忘了?”宋簡茹笑侃。
宋梓安謙虛笑笑,“我才跟先生學了半年,畫的不好,要是能為你們省銀子,也能勉強。”
“別別,千萬別。”宋簡茹連忙制止,“我就指著這些空白墻攬客呢?”
“啊……”小錢兒不解極了。
宋梓安小臉一紅。
“梓安,我不是說你的畫不好。”剛才的話出口太隨意了,宋簡茹歉意的連忙解釋:“這是經商一種形式,主要是為了吸引顧客。”
宋梓安當然聽懂了,“嗯,我知道。”他根本不介意她說話隨意,甚至她這樣隨意,顯得他們之間更親。
“你們先忙,具體的我跟梁叔講,他會把我的意思告訴你們。”仍有不少客人進店吃飯,宋簡茹讓他們先去忙活。
被宋簡茹擺了一道,聶流云也沒心情在外面閑逛了,與幾位書生公子分開后直接回府了,“子玄在書房嗎?”
“回先生,郡王一天都沒出去。”
聶流云與趙熙亦主亦友,一進了書房,他就懶散的半躺在圈椅里,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
趙熙正在處理公文,有人進來,他抬眸瞧了一眼,看他這樣,垂眼,并不言語。
“子玄。”他忍不住開口了。
趙熙抬眼,“沒吃飽?”
一聽這話,聶流云眉角一動,“你小通房今天沒收我飯錢。”
這不很正常嗎?趙熙不以為意。
“不過她不是為了拍我的馬屁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