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不見,公子怎么變得斤斤計較了,誰把客氣打招呼的話反問成這樣。
“記不得了?”他眉梢微抬,盯著她看,嘴角盡是嘲意。
宋簡茹感覺到了,公子不善,“回公子,四個多月。”
“我還以為你忘了。”
“怎么會呢?”
又不是戀愛不成反目成仇,宋簡茹忽然想通這點,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過是曾經的主人與丫頭,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干嘛見個面弄得跟拔劍駑張一樣。
綻開笑意,站到他身側,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杯水,雙手捧上,“公子,請喝茶。”
趙熙側臉,抬眸看她。
“公子……”再次微笑,雙手抬高了一點,“請喝茶。”他身材高大,膚色冷白,高眉基,眼睛深邃,一管高鼻從山根拔起,從側面看,輪廓極為清晰,弧度堪稱完美。
小丫頭月牙眼彎彎,笑容甜美,聰慧中透著溫婉,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就是不乖,居然跟謝衡這樣的浪蕩子出來,難道不怕他吃了她,連骨頭渣都不剩?
公子很不高興。
宋簡茹感覺被扼住后頸,快要窒息了,“公子請喝茶!”她手都酸了。
趙熙沒有多少表情的眉間隱隱透著一絲落寞,讓人看著有種矜貴的頹廢感,他垂眸,看向端茶水的那雙小手,她曾經為他捏肩揉背,像只歡快的小白兔,圍繞在他的周圍,如今……伸手接過她端的杯子,仰頭一口飲盡茶水。
“公子……”怎么喝得這么急,要是嗆到怎么辦?宋簡茹眸光染上急色。
趙熙看到她急色,有一瞬疑惑,不自覺的看向杯子。
宋簡茹見他沒事,笑瞇瞇的接過杯子,“公子,還要么?”她問。
“嗯。”再次重逢,好像除了喝茶,他們之間沒別的話了。
她又為他到了一杯茶水。
周大人見趙熙好像原諒了面前的小娘子,連忙笑著上前,“上菜。”
酒樓的傳菜人魚貫而入。
氛圍終于變得正常。
聶流云看了眼順手就坐在趙熙身邊的宋簡茹,暗暗搖搖頭,竟然坐到子玄的身邊,難道不該站著布菜嗎?他看了眼趙熙。
他好像沒見到似的,甚至……冰冷的面色緩和了不少。
果然美色上頭,什么都不顧了。
謝衡更老大不客氣的坐到了趙熙身側,主請人周大人嘴里發苦,請客的銀子是小,好像不容易請動趙熙這尊大神,他都沒機會坐到他身邊拍馬屁,這客也請的太憋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趙熙丫頭久了,宋簡茹坐在他身側,竟不知不覺給他布菜、幫他舀湯。
怎么能干吃飯喝酒呢,周大人請了歌舞姬進來助興。
四個舞者后面,坐著一個唱小曲的,她透過舞女看向主桌,一眼便鎖定在貌美如花的趙熙身上,身材高瘦挺拔,一身黑衣也沒全斂住他的輕狂傲慢,恣意而又矜貴。
既高不可攀,又讓人心生起旖念,咿咿呀呀聲中,唱的都是對他的濃情蜜意。
謝衡酒杯靠在唇邊,眸光看似無意,卻把那女人的媚態全都看在眼,低眉垂目,斂去了眸光中的殺意,要是能勾了趙熙,或許他能放她一馬。
宋簡茹一邊給趙熙布菜,一邊欣賞歌舞,這些舞女的妝容極為夸張,很像后世某島國的歌舞姬,想了想,島國的文化原本就傳隨的大唐文化,當然像了。
兀自笑了。
一頭流蘇長發隨著她微傾的身體,隨意傾落,露出一側修長白皙的天鵝頸,落入到了趙熙側眸而看的眼里。
感覺有人看她,宋簡茹轉頭,那挽長發隨著她轉動的動作旋起一彎弧度,她側臉半露,明眸皓齒,“公子,要吃什么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