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四個月身孕的梁王氏是家庭主婦,對于調料,她更有發言權,“就是黃豆醬滲出來的那層汁水嗎?”
“對,也不完全對。”宋簡茹解釋道,“生抽是,老抽在生抽的基礎上還要繼續晾曬添加糖讓它變得濃稠才能提取制成。”
其實生抽與老抽不管從顏色還是稠淡上都能輕易的分開,生抽是淺褐色的,老抽是深褐色的;而且生抽的味道更鮮美,并且微微的發甜。老抽經過提取后相對比較咸,不會有甜的味道。
宋梓安沒有關注什么是生抽與老抽,“大家看到的都是平常的黃豆醬,實際上你們賣的是生抽與老抽?”
宋簡茹點點頭,包好一個漂亮的餃子,擺到托盤里,“今天中午,我們就吃醬油蘸餃子,越吃越有。”
“二姐,你還沒回二哥的話呢?”玲娘提醒。
宋簡茹朝梓安笑笑,“這個呀,讓你二哥到鋪子看,讓他自已琢磨。”
“哦。”玲娘捂嘴一笑,“我多嘴了。”
宋梓安看了眼大媳婦,無奈的笑笑,“行,我親自去鋪子看。”
宋簡茹自贖離開趙熙,這世上最快樂的人非他莫屬了,可是三個月前大媳婦說要回陳橋,真得嚇了他一跳,原來她回去辦作坊了。
他的大媳婦永遠最能干,他得加倍努力才行。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簡茹,陸先生家要辦一場梅花會,請大家去。”
“大家?”宋英娘問,“我們都能去的意思嗎?”有些不敢相信。
“嗯。”
宋冬娘與玲娘本能的看向宋簡茹,等她拿主意,能去還不去。
“不太好吧。”
果然,二姐拒絕了。
宋梓安看向大媳婦,“為何?”
“陸先生是前相,結交的都是官宦權貴,我們去不合適。”宋簡茹說:“當然,我不是自貶身份,而是圈子不同,去了沒什么意思。”
宋梓安若有所思。
“要是……陸夫人請我們去幫忙打打雜,我倒是愿意去的。”這個可以去見識見識。
“咦,二姐,把你當客人你不去,反而做丫頭去?”宋玲娘覺得好奇。
宋簡茹抹了點面粉,點了她鼻子一下,“做丫頭去,我們就不是客人,就不會被別人看扁,咱們的目的就是去看看不同的階層,增長一下見識,僅此而以,明白嗎?”
“那我明天去探探先生的口氣,要是以幫忙的身份,咱們就去,是吧?”
宋梓安不想大媳婦做丫頭,他覺得是自己問題,要是他有功名身份,女眷當然也有身份,根本不需要通過丫頭的方法去增加見識。
“對。”宋簡茹沒有依賴誰、需要誰身份的心思,她做什么只靠自己,那種沉淀在骨子里的自信迷人。
宋梓安壓下心事,面帶微笑,大媳婦說怎么樣,那就怎么樣?她永遠是對的。
寒冷的冬天,三家人圍在大圓桌,一邊吃餃子,一邊閑聊,歲月悠長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