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梓安點頭。
“那大官他們是什么樣子呢?”宋玲娘很好奇,“是不是個個很威嚴?”
“并不是。”宋梓安笑著對他們說道,“我們平時看到這些大官時,都是他們面對民眾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
不管是宋家姐妹,還是梁叔夫婦,都聽得津津,梓安接觸的世界離他們是這么遙遠而又新奇。
新年里,主人經常在外應酬,不需要小喜兒服伺,她被大丫頭良兒打回做粗使丫頭。對她來說,活累不累,干不干凈,輕不輕省其實無所謂,她就是不喜歡跟她們這些人勾心,她的不喜歡。
每每這個時候,她就想起宋簡茹,跟她在一起多簡茹啊,從不要擔心什么,只要把事做好就行了。
好累,她想贖身了。
暗暗準備好銀子,打聽了贖身流程,她想趁二月里放老人進小丫頭的檔兒,把身贖了。
她想贖身的事被小吉兒知道了,走廊里,小吉兒攔住了她,“聽說你要贖身。”
“嗯。”這事沒什么好隱瞞的,“還要公子同意。”她聽說公子回來了,才來這里的,一個正月了,她都在二門外做粗活。
“哦。”小吉兒深深看了她一眼,“找到婆家了?”
放出去的丫頭幾乎都是找好婆家才出去的,一方面是年齡確實到了,出去后該成婚了,二是丫頭身上多少有銀子,要么是家人幫襯管著,要么嫁人讓婆家人幫襯管著,要不然很容易被人訛去。
古時社會,女人是弱勢群體,身邊一定要家人,不管是娘家還是婆娘,那怕銀子不放他們身上,就在自己身上,只要身上有娘家或是丈夫,就沒人敢打主意。
很現實。
晚飯之后,趙熙歪在榻上養神。
小喜兒找到機會,拘緊的站到他面前,“爺……”
趙熙假寐,聽到聲音,睜開眼。
“爺——”
他示意她說下去。
“奴婢想贖身。”
趙熙眸光倏的一變。
小喜兒嚇得雙腿落跪,“爺……,奴婢笨手笨腳伺候不好你,還……”
“不允。”
“……”小喜兒抬頭,驚訝的看向主人,很想問一句為什么,可是她不敢。
趙熙悠悠閉上眼,“要是累了,放你兩天假。”
“……”剛剛沮喪的不得了的小喜兒,雙眼驀得放光,“多謝爺,多謝爺。”
“以后一個月休息四天。”
小喜兒歡喜的不得了,一個正月,她被良兒壓榨的一天休息時間都沒有,想去茹姑娘竄門的機會都沒有。
“來人——”
趙左進來,“罰四個大丫頭,每人三個月月銀,三個月不得休息。”
趙左看了眼小喜兒。
小喜兒嚇得連連擺手,意思是,我可沒有告狀。
“還有,以后小喜兒是一等大丫頭,要是再有人出幺蛾子,發賣了。”
“是,爺。”
趙熙幾乎不管下人,這些事自有趙左辦妥,今天竟插手了,趙左暗暗搖頭,豪門自有豪門的生存規則,并不是主人維護一個下人就能保全一個下人的。
有時候會讓一個下人塤折的更快。
趙左頭疼,以后少不得照應她,否則,主人的話就成了空,畢竟主人是干大事的,這種小事怎么能顧及到,總會讓那些不軌之人得了手。
真是驚喜連連,小喜兒開心的不得了,小心的問一句,“爺,那我明天就休息可以嗎?”
趙熙緩緩睜開眼,“你去她那里?”
小喜兒高興的直點頭,“是啊,我在京城也沒什么親人,有一個,也是遠房的,還不如跟茹姑娘親呢。”
趙熙滿眼都是小喜兒欣喜快樂的樣子,“她住的遠嗎?”問出口后,意識到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