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個人,都能相濡以沫,不是每段情,都能愛到最后。有些人,注定只能愛一陣子,不能愛一輩子。
趙熙回到駙馬府時,聶流云等在他書房,三年了,趙熙仍舊是度支副使,官職三年未動。
他說,“今年怕是還動不了。”
趙熙的心思完全不在爵位官職上,手拄側臉,目光盯著桌子上的油燈發呆。
“子玄?”感覺對方心不在焉,聶流云無奈了,不得不喚他一聲。
趙熙轉過神望向他,“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太子監國你懂不懂?”聶流云提醒他,“十二皇子年齡小,未必是太子的對手。”
“嗯。”趙熙表示他知道。
知道還如此淡定,還……聶流云吁氣:“聽說寧王對宋簡茹感興趣,子玄……”該放手的放手,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與未來儲君的弟弟過不去。
面上淡淡的喜悅被冷冽取代,“茹兒是我的。”
“子玄。”聶流云也變得嚴肅,“她只是個丫頭,你何必給她這么多耐心,早收房……”趙曜也不至于盯上。
趙熙直起身,“想方法,把我和衛國公府的婚事取消。”
聶流云對于取消衛國公府的婚事不意外,意外的是趙熙提出的時機不對,“你不會為了那個丫頭?”
“嗯。”趙熙垂眸,“我想娶她為妻。”
“什么?”聶流云嚯一下立起身,“子玄,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他大驚失色。
他抬頭望向他,“很清楚。”
“你……”聶流云急得心口疼,“附馬爺沒任何實職,你好不容易跳出這個圈子,怎么曾經為奴過的女人你也要?”
“那又怎樣?”
三年時間,足夠趙熙想明白一切,自從在城門口看到她歸來的那一刻,又打聽到她與謝衡之間并沒什么,他就知道茹兒一定是他的。
“那又怎樣?”說得好輕飄飄,聶流云叉腰,失笑,嘴角露出譏諷,“趙子玄,男人不能靠喜歡一個女人而活,沒身份、沒地位的女人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消遣,你不能沖動。”
趙熙悠悠抬眼,“我就是一個靠喜歡女人而活的男人,沒有了茹兒,我活得無滋無味。”
“子玄?”聶流云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這就是你三年來一直沒有升遷的原因?”
趙熙垂眼。
竟默認了。
聶流云叉腰轉圈子,他一直以為趙熙是為了避鋒芒、韜光光晦,沒想到這三年他竟是真的沒有上進心,就為了一個女人?
他實在忍不住了,“子玄,你被小鬼盅惑了,要不要去大相寺驅鬼?”
“你在說什么?”趙熙看向聶流云,雙眼冰冷,小鬼這種事,他一個人知道就算了,他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揭穿簡茹的秘密。
樂安郡王的目光是凌厲的。
幕僚長史聶公子也是畏懼的,他別過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終于不再提,趙熙慵懶的靠到椅背,“跟趙右一起查一下奚舉開死后,那些家眷那里去了,有沒有一個像茹兒這般大的女兒或是孫女。”
聶流云嗯了一聲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