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宋簡茹拉住他衣袖,不想讓他出去,都讓她躲起來,外面肯定危險,她不想公子有險。
趙熙抱起小妻子的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記,“父親、母親還在外面,我要出去看看什么情況。”
這還真沒辦法,宋科簡松了趙熙的袖子,“那你快點回來。”
“嗯,知道,寶貝。”趙熙又親了親小妻子,才沿原路返到外面。
腳步聲漸漸遠去,宋簡茹長嘆口氣,可真夠倒霉的,第一次進宮就要遇到宮幃巨變,都不知道怎么辦,找了個干燥的地方坐下,正準備閉目養神時,腳步聲漸進。
她一個激靈馬上轉身迎出去。
趙熙剛打開柜門,就看到小妻子,“怎么到柜門口了?”
“我聽到公子的腳步聲了。”
趙熙抬眉,“能聽出是我的腳步聲?”
“是啊。”宋簡茹得意極了,伸手就摟住他脖子,“公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一個人在這里?”
趙熙寵溺的笑笑:“是啊!”說完,舉起雙手,兩只手各拎了兩個袋子。
“是什么?”
“剛才太后召見我們的地方,有好多點心,都被我拿來了,你要是餓了就拿著吃,我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
公子總是這么細心,宋簡茹鉆到他懷里,“公子……公子……”
“乖,呆在這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等我回來。”
“哦。”宋簡茹依依不舍的再次聽他腳步聲離開。
這一次,她聽了很久,都沒有腳步回來,通過透氣孔,她看到太陽已經偏西,沒想到午飯還沒有吃,下午已經過半,嘆口氣,倚坐在墻下,吃了兩三塊糕點,有個大半飽,張張嘴,大腦七想八想,想著想著竟睡著了,睡著前,她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圣上怎么樣了?
福寧宮(大宋皇帝起居的地方)很大,大大小小幾十間,太后被宮人叫至福寧宮,卻進不了皇帝的寢殿,與女兒女婿被困于一間房內。
“反了……反了,蔣瑞芳想干什么,她蔣家想干什么?”老太后氣得嘴唇發抖發烏,聲厲心恁。
每個朝代天子更替似乎都充滿了血腥,前朝有弒父殺哥的某皇帝,當朝有……太后不敢想下去,顫歪歪的跑到被鎖的門邊,“開門,趕緊給哀家開門,再不開門,哀家出去一個個都殺了你們。”
突然,從門外刺進什么來,附馬眼尖,看到刃光,趕緊把太后往后一拉,險險躲過了刺進來的長矛。
“母后……母后……”惠平公主嚇死了,連忙跑到老太后身邊,母女二人相擁,眼淚鼻涕直往下流。
“雅兒……蔣家這是要造反啊!”老太后眼淚止也不淚不住,沒想到兒子沒見到,竟被媳婦軟禁在此,明天還不知道怎么樣。
“母后,別擔心,熙兒不是沒跟我們來嗎,他肯定會想辦法的。”惠平安慰老母親,要是以前,惠平肯定不擔心兒子會不會來,可是現在兒子眼里只有媳婦,說不定被這女人拘住了,不知道想辦法救人。
她轉頭望了眼駙馬上官文卓。
上官文卓也是一臉迷茫,明明是為了兒子大婚才進宮的,沒想到喜事變成了悲事,真是一切都是天意,由命不由人。
不知不覺日落西沉,黃昏暮色。
夜,有時很美;有時又包容一切罪惡。
宋簡茹被吵鬧聲驚醒,醒過神來時,第一耳朵聽到的是刀槍聲,她嚇得連滾帶爬到了透氣孔下,好不容易惦起腳尖,耳聽意猜,“媽媽呀,已經打起來了?”
夜色中的皇宮,不管大道小徑,還是宮殿院落,到處都是御林軍,個個都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握住兵器,只等一聲令下,把這皇城殺個片甲不留。
趙熙早已脫了紅色的喜衣,換上了夜行黑色,穿梭在皇宮的濃蔭蔽下,悄悄的打探著關于皇宮的一切。
福寧宮大殿正門口,大宋朝最雍容華貴的女人,左手邊站著兒子——十二皇子,右手站著老父,“父親,趙炅與趙曜一個在宮內一個在宮外,現在怎么處理?”
成國公府看著漫天火光,勾嘴一笑,“他們連福寧宮的邊都沾不了,不管遇到誰殺上去。”他瞇起眼,趙熙成婚好啊,終于讓他逮到機會了。
“父親,锃兒是九皇子的對手嗎?”
成國公篤定的點點頭,“我們準備了幾個月之久,就為了這一天,相信為父。”
皇后暗道,不相信也得相信了,蔣氏一族已經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