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是捆的緊,綠萼估計也沒少掙扎。
這一身血肉模糊,不知是挨了多少下。
孟若吟之前只當邱雅棠蠢壞,不曾料到竟還有這般暴虐的一面。
究竟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要這般毒打一個人,她實在是想象不到,只能簡單的用變態兩個字將邱雅棠歸類。
她斟酌了一番,脫下自己的外衣將綠萼大致包裹。
雖然她的衣服也不干凈,尺碼也小些,但總歸比綠萼身上的強,
綠萼已經找到了,還是這幅模樣,她現在必定是要帶其離開雅瀾宮。
外面是瓢潑大雨,邱雅棠再興起過來的可能性……孟若吟還真的說不好,保險起見,她最好是不要低估了一個變態對其嗜好的偏執,尤其是邱雅棠這種外表光鮮,暗地里才能施展自我的變態。
隨時可能會來人,孟若吟快速的捋了一遍,站起身來在綠萼的周圍摸索,果然尋到一堆零碎。
綠萼沒有回過碧霄宮,便是直接被邱雅棠帶了來,兩天的折磨,發飾散了一地。
孟若吟從地上的零碎里選出一支發釵來收入懷中,然后扶起綠萼背上。
綠萼不算高,骨架一小,比起解楚容來還輕上不少,但對她也絕對不算輕松,她大多數行動用的是個巧,蠻力使的并不多,可背上的那一瞬她驚奇的發現,比她想象的要好許多。
午間從厲先生的房間醒來,她就覺得身體似有不同,比以往更輕盈更靈活,本以為是錯覺,只是自己一覺休息夠了,精神頭變好了而已,現在看來不全是。
當然,也不算輕而易舉,還有那么些階梯要爬,不過這種時候也顧不上累了,再不把綠萼帶走,不死也是瘋了。
來到暗門前,孟若吟放下綠萼,一手緊握小刀,另一手去觸碰機關。
暗門打開,她掃了一眼,庫房內還是她離去時的樣子。
快步走到庫房門前,將門杠插入門中。
鎖上了門她再回頭背起綠萼挪到庫房門邊,然后在庫房搜了一圈,挑揀到了幾樣能用的東西。
棋簍里抓了幾枚棋子收起,半匹油布展開來抖了抖灰,再將綠萼裹上一層,布頭系好。
幾壇子酒分出部分抱到地下,收起那一盞油燈,將其再懸掛到暗門旁,又回到地下開始四處潑灑,從暗室到暗室通往庫房的樓梯,她控制著用量,每一處不多,但得連貫。
做完這些,孟若吟貼在庫房的門板上細聽一陣,聽不見任何踐踏雨水的聲音,開門探頭,視線可及之處也沒有人影,旋即她脫下綠萼的鞋自個穿上,再把自己的鞋隨手丟在屋內,然后拔出門杠,開門將李嬤嬤的尸首拖拽到外面。
暴雨之中,她用綠萼的發釵再次貫穿李嬤嬤喉間那處致命傷。
大雨慢慢沖凈了發簪上綠萼的血跡,連帶著李嬤嬤頸間的,一道流淌,融進泥土。
起身調頭,孟若吟把綠萼挪到門外,一手將其半扶著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手曲握,指尖攥著兩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