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吟嚴肅中有幾分哀求。
厲滄凌聳聳肩，無奈道，“我還能不知道分寸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沖著某處笑了笑。
孟若吟心里記掛著事，不大專注，也未曾去細看他的小動作。
今日的她可以說是毫無戒備，也懶得觀察各方動向。
一是積累的疲乏并未恢復，二是這里是瀚博院，又有師父在身邊……
或許是師父出現的那一刻，又或許更早一些，就在她遠遠看見門廊下的燈火時，此心安處便多了個瀚博院。
厲滄凌敲了敲床側，“說正經事，早些商量好，早些動身，。”
“我還以為您要說早些休息呢。”
被厲滄凌橫了一眼，孟若吟也不說笑了，開始講述她的策略。
仿佛腦海中模擬了一番計劃書，孟若吟講的十分細致。
每一步該當如何，為什么這么做，可能突發的情況和相應的處理手段。
而厲滄凌聽完，卻只杵在那呆愣愣的看著她。
“我沒講清楚？”孟若吟問道。
厲滄凌回神，搖了搖頭，“不，是太清楚，繁雜冗長，以至于后面不怎么想聽。”
孟若吟蹙眉歪頭看著他。
他笑了笑，嘆道，“丫頭，你也太過謹慎，可別是小瞧了師父啊。”
說的太多，孟若吟也有些累了，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打了個哈欠喃喃說道，
“可能發生的意外很多，我只是列出了想到的一部分，提前做些準備總好過到時吃虧。”
用擁有的信息，盡量將預設做到最全面，這是她的習慣。
只不過到了這里，與現代大不相同，信息實為閉塞，駭客技術沒了用武之地，又不存在專門收集敵況的情報組，所獲有限。
上一次原本就是刺探，沒成想撈了個綠萼出來。
“哎喲，困得那個樣子，還這般操心呢。你一張嘴就錯了！”
瞌睡蟲已經上來，孟若吟眨了眨眼，勉強撐著問他，
“哪里錯了？”
“你這計劃是為你制定的，而我出馬，沒有意外！”
一句話就叫孟若吟醒了過來。
不單是瞌睡，也頓悟了厲滄凌言中所指。
她頓了一會兒，仰頭輕笑一陣，“以后不會了。”
厲滄凌拍著她的肩膀欣慰道，“這才對，你又不是孤身一人，便是你不提，師父也不會袖手旁觀，就由著你一人單槍匹馬的去闖，你還沒出師呢！”
話到了后半，不免又成了嗔怪。
他就是想不明白，這丫頭究竟是經歷過什么，自立過頭了，能扛不能扛的，她都一個人撐著，何必這般勉強自己。
“是。”
孟若吟喪著小臉哀嘆道，回答完沒忍住又是笑了。
“還笑。”厲滄凌說著，將她扶下躺好，“安心睡吧，你說的師父會去辦的，你不用管了。”
耳聽著勸慰，床褥的柔軟和溫度舒適，困意再次侵襲而來，孟若吟輕輕嗯了一聲，不再抵抗，闔上雙眼沉沉睡去。
厲滄凌轉身欲離去，沒兩步回頭瞥了她一眼又不住絮叨，
“都不知道明日能不能下床走動，還想去抓什么人啊，沒得叫人拎去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