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吟沒說話,眉頭鎖的又緊了些。
她以為會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沒料到竟是直接告終。
師父這話是不能再進行,那備案也被否決了。
可用晚飯時,師父來過一次,當時還說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在原本的故事里,邱雅棠是被其父專門養成這般的。
從小便給邱雅棠樹立敵意。
邱素嬋一旦給了邱雅棠什么東西,邱雅棠便會被其父邱時庚訓斥一番,并明確的告訴邱雅棠,那些都是公主的東西,她沒有資格碰。
這是書上邱雅棠死前自述的內容。
等年歲大了,邱雅棠或許也明白邱時庚是有意為之,可那份執著已經種下,她癡迷邱素嬋的一切,這點難以更改。
包括裴傷在內,邱雅棠未必喜歡裴傷,一是想跟邱素嬋較個高低,二是邱雅棠……缺愛。
邱雅棠喜歡的是,裴傷戀慕邱素嬋這件事,喜歡的是那份戀慕,而不是裴傷。
邱雅棠渴望被矚目,渴望被關懷,也渴望將旁人踩在腳下,就像從前的自己一樣。
很復雜的一個人,對邱雅棠,孟若吟也說不全面,書中最后的邱雅棠十分瘋癲,結局是割喉自盡。
旁觀來說,邱雅棠確實有可憐之處。
但……許多行徑是邱雅棠自己的選擇,可憐又如何。
孟若吟沒有那么多憐憫給屢次想要殺死自己的人。
因果報應,孟若吟不大信。
信天不如信自己,誰欠下的債叫誰換,被拿走的東西拿回來便是。
所以孟若吟才阻止了用邱雅棠解蠱,又設計了這一切。
死有什么,不過是兩眼一閉,邱雅棠根本不怕,反倒叫邱雅棠輕松解脫了,還能以公主的身份下葬,受萬人吊唁。
“發生了何事?”孟若吟問道。
厲滄凌沒答,先看了看解楚容,又看了眼孟若吟,頓了一會兒才說道,
“你們準備一下,明日起,我們離開皇城。”
孟若吟和解楚容兩人愣了愣,又互相看了眼,都是滿眼疑惑。
這事比方才的還要突然。
若是一聯系,仿佛是事情敗露,要倉皇出逃一樣。
孟若吟從半躺著撐起身子坐起來,解楚容趕忙去扶她。
事態如此嚴重,師父卻說得不清不楚,她哪兒還有心思躺著。
等她坐正靠好,便說道,
“您一件一件的說清楚,這叫我們怎么準備?”
厲滄凌砸了砸嘴,搓著手,無奈道,
“說實話,師父我也沒準備好,倒的確是打算帶你們離開了,卻不料會是這么倉促。”
他說完,長嘆一聲,才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頭一件就將孟若吟震住了,別說驚動尋常世人,于她都是駭人聽聞。
厲滄凌說完好一陣,孟若吟都還在一種恍惚的狀態,好半晌都沒能緩過來。
她又捋了一遍,望著厲滄凌不可置信地問道
“您是說,包括雅瀾宮的人在內,邱家上下所有人,都被邱雅棠的母親殺了?”
厲滄凌撓了撓頭,“嗯,你父皇派人去了,一一清點,沒有逃脫的,丫鬟婆子,小廝護院……連看門的兩只狗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