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場近距離見過何小燃的人不多,周化羽就是其中一個,他剛回家就聽說周沉淵娶了個丑女人,他還特地看了,臉上貌似沒有。
不過,現在的化妝師技術太高,又是那種場合,說不準就是她拿什么東西蓋住了。
衛氏也是見過,她記得自己當時很認真的看了,何小燃那丫頭臉上看不出有黑,昨晚上她還嘀咕過。
不過,花輕語說,那是因為何小燃拿了粉底遮住,她當初親手擦過,雖然不明顯,但是確實是有黑斑的。
衛氏伸手端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暗自冷笑,遮住又怎么樣?臉上有黑,那是擦也擦不掉的東西,那丫頭要是敢來,她可以親手打了水,讓她當著眾人的面洗掉,辱也辱死她!
衛賢低著頭,輕輕撥弄手腕上的鐲子,隱沒在人群后,悄聲無息的勾唇笑了笑。
只有晏婳輕輕道:“文先生為了周家的運勢,真是盡心盡力。不但時時關注周家,還要緊盯著一個小輩兒新娶的媳婦看面相。真是難為文先生這般細心若微了!”
這話說的實在諷刺,文先生作為一個外男,真要一直盯著周家一個小輩新娶的媳婦,那肯定不正常。
這話聽著是夸,實際上是挖坑啊!
文先生當然聽出來了,他急忙抬頭:“三夫人誤會,我自然不會盯著一個小輩看面相,我現在不過也是根據自己之前的了解做了推斷,尚未見著人,文某不敢斷言。”
周沉淵問:“這么說,文先生其實也是做排除,只不過在文先生眼中,我夫人更符合文先生的推斷?”
文先生額頭都沁出了汗,他急忙道:“正是!”
“那我就放心了。”周沉淵說:“我還以為因為我夫人面部有過黑斑,就成了影響周家運勢的罪魁禍首,那這樣的女人自然是不能要的。既然文先生說不過是推斷,那我也不能直接判定我夫人有罪。更何況,面部有黑斑、黑痣的人,又不止我夫人一個。”
秦荷畔終于逮住機會開口:“但是近期出現的,可不是只有阿淵媳婦一個?”
周沉淵看秦荷畔一眼,“二嬸這話說得。七弟似乎就是近期剛回家吧?七弟眼角那顆淚痣,可算不算面部帶黑?”
周沉淵一句話,瞬間讓眾人把視線落在周化羽的臉上。
周化羽只覺得全身汗毛直豎:“都看我干什么?我……我過兩天就回學校了!”
周沉淵勾唇一笑:“那文先生要不要晚幾天再看周家運勢?說不定,兩天過后,周家的運勢就回轉了呢。”
秦荷畔一下炸了:“阿淵,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自己新娶的媳婦影響周家運勢,還要賴上化羽?”
周沉淵鎮定道:“二嬸息怒,文先生可都說了,但凡面部帶黑的人,人人都有嫌疑。文先生,我這話可在理?”
文先生窒了窒,自然不能推翻自己剛剛的話,硬著頭皮點頭:“五少爺聰慧,懂得舉一反三。”
秦荷畔氣急敗壞,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太爺:“爺爺,您也聽著了,阿淵這是自己不如意,非要拉化羽下水!”
“二嫂,阿淵哪里不如意?”晏婳直接截住話頭:“阿淵從小到大,旁的不說,就單純從學業上來講,周家子孫有幾個比得過?若不是為了奶奶的身體,阿淵現在還在世界頂級大學求學,但是阿淵愿意為了太奶奶的健康,做出學業上的犧牲。雖說盲婚啞嫁,但爺爺心疼阿淵,讓阿淵娶了小燃這樣的好姑娘,兩人情投意合不知多和睦,學業、愛情、婚姻,事事如意,二嫂的不如意指什么?”